這時，那個肩扛“二杠三”的警察開口了：“手銬就不用戴，配合我們工作就行。”
林斌愣了愣，下意識應了聲“好”，懸在半空的手僵了幾秒才慢慢收回。
接下來的陣仗卻沒讓他鬆口氣——穿行政夾克的男人和“二杠三”走在最前麵，腳步聲踩得樓道靜悄悄的；他被夾在中間，每走一步都覺得後背發緊；“一杠三”和兩個輔警跟在最後，像道挪不開的影子。這哪是“配合工作”，分明是押著他往外走，每級台階都像踩在棉花上，軟得讓人發慌。樓道裡早擠滿了看熱鬨的鄰居，有人扒著門縫探頭，有人靠在欄杆上交頭接耳，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過來——“就說他欠了錢吧”“這是被抓了？”“可憐他老婆孩子了”。林斌把下巴壓得幾乎貼住胸口，盯著自己磨破邊的鞋尖，每走一步都覺得後背燒得慌。
林斌正順著樓梯往下走，剛走到轉角，就迎麵撞上從樓下快步上來的三個人。為首的男人麵色鐵青，眼神像鉤子似的鎖住他，張口就帶著火氣：“林斌！你欠我們的錢到底什麼時候還？”
林斌腳步一頓，認出這人是老苟，整理了一下心態，組織了下語言：“老苟，電話裡、微信裡我都跟你說清楚了——我隻是個介紹人，不是擔保人。”當初這項目是你自己跟對方對接的，現在出了問題，你該找合作方要說法，是不是搞不定對方，還是看我是好欺負反倒來找我？而且我給你的家庭住址、身份信息全是真的，從頭到尾沒瞞過你任何事，你憑什麼衝我來要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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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兩杠三星警服的警官，目光掃過那幾個攔路的人，又瞥見行政夾克的領導眉頭在微微蹙著。他當即抬手掏出配槍，槍口朝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沉聲道：“不管你們有什麼糾紛，今天都不許在這鬨事！”
“我們要辦緊急公務，你們再敢擋路，耽誤了正事，我現在就把你們全部拘留！”他語氣陡然加重，眼神銳利如刀，“現在，立刻讓路！”如敢抵抗按正常是三次警告後給予強製措施！今天這個情況特殊，不予警告，再敢擋著路3秒內我這槍一定會響，警官話音剛落，老苟這幾人跑的比狗還快衝下樓不見人影了。
林斌見這場麵一腦蒙B，隻能跟著警官和行政夾克領導走到了樓下空地，周圍議論聲更雜了些，有人還拿出手機偷偷拍，鏡頭的光在他眼前晃了晃。林斌沒敢抬頭，隻跟著前麵的腳步往警車走，直到冰冷的車門“哢嗒”一聲在身後關上，才敢偷偷鬆了口氣，卻又被車廂裡的沉默裹得更緊。鑽進警車後座，兩個輔警一左一右挨著林斌坐下，座椅的皮革涼得貼在皮膚上，連胳膊都不敢隨意動一下。前排，“一杠三”的民警握著方向盤，指節在黑色塑料上輕輕敲著，沒說話；“二杠三”坐在副駕，側頭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側臉繃得沒一點弧度。
這時，前麵那輛黑色奧迪A6往前挪了挪，林斌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車牌——開頭赫然是“東O”，他瞬間懵了。這不是省政府的車牌嗎？他以前開公司時，也見識過點世麵，絕不會認錯。連省政府的車都來了，自己這點債務糾紛，怎麼會驚動到這層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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