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矮明遠的加長勞斯萊斯停在了矮啟強的鼎盛酒店門口。林斌剛要起身,矮啟強立刻搶先一步迎上去,手腳麻利地拉開了車門。下一秒,矮明遠便帶著十足的派頭,從後座緩緩走了下來。林斌站在一旁看著。矮明遠沒先理會矮啟強,主動朝林斌走過來熱情握手,之後才象征性地跟矮啟強握了握,還拍了拍他的肩膀,既是示好,也是鼓勵他好好乾。隨後林斌也不囉嗦,隻抬了抬手說“請”,兩人便跟著進了矮啟強早就安排好的飯店包廂。
剛落座,矮明遠就開口:“昨天晚上太匆忙,沒來得及給林總準備禮物。”說著,他朝隨身跟班遞了個眼色,從對方手裡拿過一個公文包,掏出十幾份文件遞到我麵前:“林總您看,這些產業您看的順眼隨便挑幾個,就當我們的見麵禮。”林斌接過來一翻,好家夥,裡麵有星級酒店、商場、安保公司、物業公司、娛樂城、遊樂場、醫美醫院等等的產權文件。笑著合上文件遞回去,語氣誠懇:“無功不受祿,之前已經給您添了麻煩,哪還能收您的禮物,而且還這麼貴重,個個都是能下金蛋的產業呀,既不敢也不能收。心意我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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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明遠見不肯收,也沒再堅持接回文件,隨手把它放在了林斌和他之間的桌麵空位上——這桌子本就寬大,眼下隻坐了我們三個,文件往桌邊一放倒也顯眼。他望了一眼,沒再多提禮物的事,轉而對矮啟強說:“趕緊上菜吧,也餓了。
矮啟強立刻應下來,一邊吩咐人準備,一邊轉頭問:“林總、明遠哥,您平時喜歡喝什麼?我這就讓人拿。”林斌先說中午我就不喝酒了,喝酒誤事,習慣晚上喝兩杯。矮明遠見狀也順勢擺了擺手:“就吃頓便飯,不用喝酒了,我下午還要去處理點麻煩事。”說這話時,他用眼神悄悄瞄兩瞄,那模樣分明是故意說給林斌聽的。
林斌哪會不明白他的意思,當即接話:“明遠哥,以你的能力,還有你處理不了的麻煩事?”矮明遠立刻借題發揮,歎了口氣:“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啊,何況我手裡這麼大的產業。我手下有個工程公司,中標了咱們省要新建的高速公路,連周邊市縣的好幾個標段也都是我中的。可奈何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現在工地上的拆遷、渣土、機件、設備,當地的人都在卡脖子,就想分點好處走。”
他頓了頓,語氣又沉了些:“要是從前,叫一大群保安用強硬手段也能壓下去,現在不行了。政府要社會安定穩定,不允許動手,隻能靠明麵上的合同去周旋,根本不頂用。”人家不鳥你的。
林斌聽著便插了句嘴:“那雲局也沒什麼辦法嗎?”
矮明遠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她也就隻在咱們市有點話語權。周邊城市的公安局長,雖說認識,可也就是個臉熟——真扯到太大的利益關係,人家未必會儘心儘力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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