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廳拿起桌邊的青瓷酒瓶，指尖在瓶身上頓了頓，笑著問：“林總，喝點酒嗎？這酒是多年的梅子酒，度數不高。”
我夾了塊銀鱈魚放進嘴裡，搖搖頭：“中午就不喝了，我一直沒中午喝酒的習慣，喝了下午容易犯困。”
齊廳立刻把酒瓶放回原位，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帖：“是我考慮不周，我下午也得回單位上班，喝得醉醺醺的確實不像話。”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要是您想喝，我肯定陪您喝幾杯，以後在這兒您說了算，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小琴剛掛了給趙龍的電話，坐回桌邊笑著接話：“不喝酒正好，咱們專心吃飯，吃完剛好辦事。”說著便給我和齊廳的湯碗裡，各添了一勺鬆茸菌菇湯。
齊廳夾菜的筷子頓在半空，眼神往我這邊飄了兩回，嘴角動了動又抿住，最後還是放下筷子，語氣帶著點試探的猶豫：“林總啊，我這兒有個事兒想拜托你，就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我剛喝了口菌菇湯，聞言抬眼笑了笑：“齊廳，咱們這段時間打交道，也算朋友了，有話直說就行，哪兒來的當講不當講？”
他鬆了口氣似的，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壓得稍低：“再過兩個月省人大代表大會就要召開了，我想著能再進一步。我現在是公安廳長，但你看別省的同行，不少都兼著副省長，還進了省委常委——這一步對我來說，可是天大的坎兒。”
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麵，語氣裡帶了幾分實在：“以我現在的實力，不敢說一定進不了，但也不是沒機會。我老師是省政法委書記，肯定會支持我，可最關鍵的一票，還是林叔叔那兒。他剛調任過來，我跟他不熟，摸不清他的脾氣喜好，心裡沒底。”
說到這兒，他眼神裡多了幾分懇切：“以後你們家裡親戚聚會，或者你有任何跟林叔叔見麵的機會，麻煩你通個氣，最好能帶上我。我不求別的，就想多跟林書記接觸接觸，留個好印象就行。”
我放下湯碗，點了點頭：“這事兒我記在心上，之後有機會肯定幫你留意，要是合適就跟你說。”
齊廳立刻笑開了，端起茶杯跟我碰了碰：“那我先謝過林總了！有你這句話，我隨時聽候您調遣。”
我說：過了。我調遣您，您也太看的起我了，齊廳您也太謙虛了。我個人覺得您這種種心裡裝著人民，且有情有意的乾部，您不進步，太說不過去了吧！
剛夾起一塊叉燒，手機突然嗡嗡震了起來，屏幕上“李秘書”三個字格外顯眼。我趕緊放下筷子接起：“李秘書您好，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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