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歲就穿金戴銀,現在呢?
他生的是最低階的食腐蟲,一輩子隻能在汙泥裡蠕動,吃著最肮臟的腐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後代被高階蟲族吞噬,卻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她踱步到殿中,裙擺掃過地麵的蟲蛻,發出沙沙的聲響,語氣裡滿是陰狠:“我給了他們不死之身,卻讓他們日日夜夜活在煉獄裡!
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能!
他們每誕下一隻蟲族,靈智就會被侵蝕一分,卻永遠保留著對痛苦的感知,永遠記得自己曾經是人,記得自己犯下的罪孽!”
“沈知言,你當年推我爹娘沉湖時,怎麼沒想過有今天?”
她突然對著空氣嘶吼,像是在質問那個遠在秘境深處的男人,“你燒死我和我的景行、景然時,怎麼沒想過,有一天你會淪為蟲奴,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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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笑聲漸漸停歇,她扶著腹部,劇烈地喘息著,眼底的猩紅卻絲毫未減,反而多了幾分偏執的滿足:“這千萬年,我每天都在看他們受苦,看著他們從意氣風發的人,變成形容枯槁、隻懂痛苦嘶吼的產卵工具。
這種滋味,比殺了他們千刀萬剮,痛快百倍!”
顧炎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眉頭緊鎖,看著眼前這個被仇恨徹底吞噬的女人,眼中沒有同情,隻有凝重。
鳳曉語指尖的水光微微晃動,她能理解這份血海深仇,卻無法認同這般極致扭曲的報複——仇恨如同毒藥,終究也反噬了她自己。
女人察覺到兩人的神色,卻毫不在意,反而勾起一抹詭異的笑:“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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