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船平穩靠岸,厚重的船錨砸入水中,激起渾濁的浪花。
瓜達爾港的碼頭簡陋而粗獷,與中原的繁華港口截然不同。
空氣中彌漫著魚腥、香料和烈日炙烤下塵土的味道。皮膚黝黑的當地苦力光著膀子,在監工的吆喝下搬運著貨物,眼神麻木。
幾名身穿大明軍服,但明顯帶有波斯人特征的軍官快步上前,在舷梯下方肅立,神情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
為首的將領膚色略深,鷹鉤鼻,眼窩深陷,一身嶄新的飛魚服穿在他身上,略顯幾分異域風情。
“臣,瓜達爾港守備劉進忠,恭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劉進忠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這個劉進忠是中原明教教徒,立下不少功勞,還精通波斯語、漢語,是個人才。
早些年就被放到瓜達爾港做了港口的守備。
如今看來做的還不錯,波斯那邊也接到了陸晨法旨。所以這劉進忠早早的就在港口等候。
他身後的軍官也齊刷刷跪下。
陸晨負手走下舷梯,龍行虎步,目光掃過港口和遠處的城鎮。
陽光刺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起來吧。”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謝陛下!”劉進忠等人起身,仍舊低著頭,不敢直視天顏。
陸晨身後,殷素素、方豔青、紀曉芙、楊凰衣、馬秀英五女也依次下船。
她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充滿異域風情的港口,與船上的精致奢華形成了鮮明對比。
馬秀英緊了緊手指上的須彌戒,似乎還能感受到陸晨指尖的溫度,臉上微微發燙。
“這四艘青龍戰艦,留下駐守。軍政兩分,你要做好後勤工作!”陸晨終於開口,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劉進忠身軀一震,眼中閃過狂喜,連忙應道:“遵旨!有此天兵鎮守,瓜達爾港固若金湯!”
這可是傳說中縱橫四海,連奧斯曼海軍都望風披靡的青龍戰艦!
陛下竟然一下子留了四艘在這裡!”
“但這代表了陛下對波斯行省,對瓜達爾港的重視!
陸晨轉向身後:“準備儀仗,走陸路,去行省總督府。”
“是!”早已在此等候的錦衣衛指揮使朱元璋躬身領命,迅速轉身安排。
碼頭頓時變得更加忙碌起來。
天子儀仗開始從其他船隻卸載,馬匹嘶鳴,甲胄碰撞聲不絕於耳。
一麵麵繡著日月山河的巨大龍旗被豎起,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原本在碼頭討生活的苦力和平民早已被驅散到遠處,敬畏又好奇地看著這支來自東方的明尊儀仗。
殷素素走到陸晨身邊,看著那些開始集結的軍士,低聲道:“陛下,這就是波斯行省嗎?黛綺絲就在這鬼地方和人家搶地盤?咱們去助拳吧?”
陸晨側頭看了她一眼,笑著打趣說:“急什麼,我的殷皇後,嗯,也是,這波斯明教算起來都是你的教眾,誰讓你是明教教主呢!”
“夫君,你慣會取笑人家,當年要不是你讓給我,我哪裡會當這勞什子的教主啊。”殷素素嗔笑著看著陸晨。
陸晨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劉進忠,這貨似乎還有事,“劉進忠,還有什麼事?沒事起來吧。”
劉進忠忙道:“陛下,臣在此等候禦駕多日,情報日日都有更新,還請容小的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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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陸晨言簡意賅。
劉進忠從懷中取出文書,小心翼翼地拆開,朗聲讀道:
“奏報陛下:白虎軍,於戈蘭高地大破奧斯曼主力,斬敵十五萬,俘虜五萬,奧斯曼蘇丹穆拉德僅以身免,率殘部向西潰逃。”
“波斯明教,已徹底滲透阿拉伯半島諸部落,斷絕奧斯曼自紅海、波斯灣之一切補給與退路。”
“半島之內,明教大興,信徒雲集,‘真主不存,明尊永生’之聲,響徹大漠。”
“另,黑海艦隊司令白龜壽,已徹底肅清奧斯曼帝國在黑海、地中海沿岸所有海防炮台與港口,敵海軍主力覆滅殆儘。”
“奧斯曼帝國如今四麵楚歌,僅餘埃及通路可逃往非洲。”
“明教傳教士深入敵後,發動宗教攻勢,針對其國內信奉六芒星之頑固勢力,效果顯著,已引發奧斯曼內部恐慌,降聲漸起……”
劉進忠念完,將文書高舉過頭頂。
碼頭上一片寂靜,隻有海風吹拂旗幟的獵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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