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霄號飛碟中。
陸晨靜靜的看著西去的六芒星人。
殷素素和黛綺絲坐在一旁,神色各異。
“夫君,這股怨氣……可真是衝天啊。”殷素素輕聲道,她能感受到從那支西遷隊伍中散發出的濃烈情緒。
陸晨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是啊,像是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孩子,哭著鬨著,還想著哪天能搶回來。”
“做人家的小妾,人家還不要,可不就得怨氣衝天麼。”黛綺絲掩嘴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說起來,”殷素素沉吟道,“這六芒星人的祖上,有不少曾在前元時期,在中原擔任過包稅官一類的角色,搜刮民脂民膏,手段狠辣。”
陸晨點了點頭:“沒錯。咱們把他們留下大明的種子已經清理過一遍了。”
他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沒想到他們這老家人,竟然搞出殺了奧斯曼王族來投誠的把戲,這種背主求榮的伎倆,也想在朕麵前耍弄?”
“他們以為朕是三歲孩童嗎?”
“隻是,夫君,您下令不讓他們攜帶任何金屬物品,這……”殷素素有些不解,“這不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嗎?沒有工具,他們如何在非洲大草原立足?”
陸晨放下玉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素素,你太小看他們的生命力了。”
“至於鐵器嘛……”他笑了笑,“朕相信,他們會想辦法的。畢竟,需求是第一生產力。說不定,他們還能在非洲大草原上掀起一場‘石器時代’的文藝複興呢?”
黛綺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陛下,您可真是……太壞了。”
陸晨不以為意:“朕這是在幫他們。置之死地而後生嘛。”
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支在絕望中西遷的隊伍。
“仇恨的種子已經種下,就看他們有沒有本事,讓它生根發芽,再長成參天大樹了。”
“若是他們真能在那片土地上折騰出什麼名堂,也算朕沒白來送他們一場……”
……
埃及行省西部邊境。
數十萬六芒星人,終於走到了這條“禮送之路”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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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一片陌生的土地,黃沙漫漫,一直延伸到天際。
身後,是他們曾經寄予厚望,如今卻將他們無情拋棄的東方帝國。
大明騎兵在邊境線上勒住了馬韁,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一名明軍將領策馬向前幾步,朗聲道:“前方已非大明疆土!爾等,自便吧!”
雅格看著族人們,許多人臉上都帶著淚痕,眼中充滿了絕望和對未知的恐懼。
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語言都是蒼白的。
“我們……走吧。”他沙啞地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破碎。
隊伍再次緩緩移動起來,朝著那片未知的西方。
每一步,都沉重無比。
怨恨,像野草一般在他們心中瘋長。
“大明……”
“東方皇帝……”
無數個聲音在心中咆哮。
“等著吧!我們六芒星一族,是神的選民!我們不會就此消亡!”
“今日之辱,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我們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誓言,在絕望中顯得蒼白無力,卻又是他們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隊伍在殘陽的餘暉下,拉出一條長長的、扭曲的影子,像一個巨大的問號,投向那片充滿變數的西方大陸。
紫霄號飛碟中,陸晨靜靜注視著下方。
那些無聲的詛咒,仿佛穿透了空間,在他耳邊回響。
他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好戲,才剛剛開場。”他自語,指尖在控製台輕輕一點。
隱形的飛碟,如同一片羽毛,悄無聲息地開始下降。
最後一絲霞光即將被地平線吞沒,天地間隻剩下濃鬱的墨色。對於這支跋涉的隊伍而言,世界仿佛正與他們一同走向滅亡。
希望,早已是字典裡被摳去的詞彙。
突然,一點微光。
並非來自西方天際那垂死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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