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雙手抱胸，眼神在全息投影上閃爍的“虛空之觸”數據和那枚暗金色的“星辰一型”材料參數之間來回跳躍。
“高維碎片，基本粒子……”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手臂，像是在打著某種奇特的節拍，“這兩玩意兒，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八竿子打不著啊。”
殷素素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她已經習慣了自家夫君這種時不時冒出驚人之語的狀態。
“可如果……”陸晨猛地頓住，眼睛裡爆發出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彩，“如果天上的東西，本來就是地上的東西堆起來的呢？”
“太初！”他突然喊道。
“在，主人。”太初一號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你說，那‘虛空之觸’，會不會就是一堆被打散了架的高維積木？而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基本粒子，電子啊，誇克啊，就是這些積木最原始的、還沒拚起來的零件？”
太初一號的電子眼閃爍了幾下：“主人，您的比喻……非常生動。”
“從能量層級和結構複雜性來看，高維碎片與基本粒子之間存在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鴻溝？”陸晨咧嘴一笑，“鴻溝就是用來跨的嘛！”
“如果我能把一個最基本的零件，比如說，一個質子，給它拆開了！”
“拆成最原始的那些‘微觀道紋’！”
“再按照高維碎片的‘圖紙’，給它重新拚起來……那會怎麼樣？”
拆開質子？
還要重新拚？
“主人，您的設想……極具開創性。”太初一號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數據流動的速度卻悄然加快。
“但質子作為強相互作用力束縛下的穩定結構，將其分解至‘微觀道紋’層麵，再進行重組，其難度……”
“難度越大，玩起來才越有意思嘛！”
陸晨打斷它，興奮地搓了搓手，“質子，那玩意兒不是理論上有十一維嗎？”
“如果我把它，從十一維一層一層給它攤平了，攤到二維，那不就能看清楚它裡麵到底藏著什麼花花腸子了？”
“主人，根據現有理論，將十一維緊致結構直接展開至二維平麵，所需能量以及對空間維度的精確操控，將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量級。”太初一號的聲音中，似乎也帶上了一絲……計算過載的意味。
“並且，在展開過程中，維持結構不發生災難性坍塌的難度，近乎無限。”
“前所未有？無限？”陸晨挑了挑眉，眼神中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燃燒起熊熊的火焰，“那正好！朕就喜歡乾這種前無古人，後也未必有來者的事！”
他猛地一揮手，豪氣乾雲：“天文數字的能量？”
“掌中佛國的所有‘燭龍’反應堆，給朕全部點著了，不夠就再造！”
“精確操控？朕這十二條新鮮出爐的天道法則，難道是擺設不成？”
殷素素預感，一場席卷整個掌中佛國的“風暴”，又要開始了。
“太初，立刻開始理論推演！”陸晨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雙眼緊盯控製台，神念如潮水般湧出，與太初一號的核心計算單元鏈接在一起。
“目標：單顆質子的十一維結構，無損二維化展開方案！”
“是，主人！”
刹那間，整個掌中佛國的能源核心，三座“燭龍”級聚變反應堆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功率指示瞬間飆升至警戒線。
中央控製室內，牆壁上的數據流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奔湧。
無數複雜的拓撲學模型、弦理論方程、量子色動力學公式在全息投影上生生滅滅，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繚亂。
陸晨盤膝坐下，雙目微闔，眉心處一點金光閃爍。
他的元神之中，那十二道法則之力所化的玄奧法環緩緩轉動。
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空間、創生、毀滅，十二色神光交相輝映。
將他的神念之力放大到極致，輔助太初一號進行著堪稱恐怖的計算。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殷素素站在一旁，看著陸晨那張時而緊蹙眉頭，時而嘴角微揚的臉，能感覺到他此刻正沉浸在一個凡人無法想象的宏偉世界之中。
“模型A-3782崩潰，高維弦張力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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