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轉動的陀螺,穿梭在各個工點之間。他手裡永遠拿著那塊燒黑的木炭和一塊相對平整的樹皮,上麵密密麻麻畫著隻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號——記錄著木材的消耗、石料的儲備、熏肉的存量、以及明日各組的任務分配。他目光如炬,一眼就能看出誰在偷懶,誰在儘力,賞罰分明,絕不拖泥帶水。
“王木頭!你那一組,今日伐木定額還差三根!日落前補不齊,今晚熏肉減半!”
“李家娘子,你們編的藤筐很好!明日多領半份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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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夯土的!再加把勁!牆要厚實!倉廩是咱們的命根子!偷工減料,餓肚子的是自己人!”
在福伯的調度下,營地的建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推進著。新的、更大更堅固的“人”字窩棚如同雨後春筍般在規劃好的區域立起。一座用粗大原木為框架、厚實夯土牆為主體、頂部覆蓋多層硬葉和泥巴的簡陋“倉廩”也初具雛形。營地內的道路被簡單清理出來,垃圾被集中處理,混亂的景象逐漸被一種粗糙卻充滿生機的秩序取代。
而洪天佑,則站在更高的層麵,如同掌控棋局的弈者。他大部分時間在營地核心區,那根奠基木樁旁。但他並非無所事事。他麵前的地麵上,用炭筆畫著一幅簡陋卻不斷完善的“新夏堡規劃圖”——哪裡是居住區,哪裡是倉儲區,哪裡是未來的“衛所”,哪裡預留作農田,哪裡可作畜欄……每一筆都凝聚著對未來的思考。
他時常叫來趙鐵鷹,詢問狩獵與警戒的進展,根據帶回的信息調整營地防禦部署,甚至親自指導製作更高效的陷阱和絆索。他也頻繁與福伯商議,對物資的分配、工期的安排提出建議,確保有限的資源用在刀刃上。他更像一根定海神針,一個統籌全局的大腦,確保趙鐵鷹的“矛”與福伯的“盾”緊密協作,共同支撐起新夏堡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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