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4月上旬
地點:京城,東交民巷,英國公使館。
十一國公使經過最後協調,由首席代表英國公使竇納樂正式向清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遞交了一份措辭強硬與武力威脅的聯合照會。
《十一國致大清帝國政府最後通牒暨行動聲明》
(核心內容摘要)
“……鑒於大清帝國政府在過去數月內,已明顯表現出完全無力且無意履行其保護各國僑民生命財產安全、維護國際交往基本秩序之根本責任。京津地區及直隸、山東等省,暴民肆虐,秩序蕩然,我各國僑商及遵紀守法之教民,生命懸於一線,財產毀於旦夕……”
“……為解救處於極度危險中之本國公民,維護萬國公法之尊嚴,十一國政府經慎重決議,不得不自行采取必要之行動**。”
“……自本照會送達之日起,十一國聯合部隊將依據國際法賦予之自衛權與護僑責任,進入清國直隸地區,以武力清除暴亂源頭,恢複基本秩序,並確保各國駐京公使館之絕對安全……”
“……此行動之唯一目的為人道主義救援與自衛,敦請清國政府及地方官員予以理解,勿生阻礙,以免引發不必要之衝突與更大悲劇。所有後果,均由清國政府承擔……”
這份實質上等同於“宣戰書”的照會,很快被快馬加鞭送入紫禁城,直接呈送到了正在養心殿的慈禧太後及一眾王公大臣麵前。
慶親王奕匡顫抖著念完照會內容,聽完後,殿內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如同炸開了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端郡王載漪第一個跳起來,雙目赤紅,狀若瘋癲,“自行進入?護僑?放他娘的狗屁!這就是要亡我大清!老佛爺!這絕不能答應!跟他們拚了!”
協辦大學士剛毅也揮舞著拳頭,唾沫橫飛:“洋人這是要把刀架在咱們脖子上了!朝廷若再退讓,還有何顏麵立於天地之間?有何顏麵見列祖列宗?義民百萬,正是為國效力之時!請老佛爺立刻下旨,與洋人決一死戰!”
莊親王載勳、貝勒載濂等一眾頑固派紛紛附和,叫囂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殿內充滿了狂熱的戰爭叫囂。
兵部尚書徐用儀麵無血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搶地,泣聲道:“老佛爺!萬不可啊!此照會雖苛刻,但還是尚留有餘地。若我朝廷先行阻擊,則戰端一開,再無轉圜之地了!此時洋人聯軍數萬,船堅炮利,我軍……我軍如何能敵?屆時京師不保,社稷傾覆,臣……臣恐成千古罪人啊!”他身邊幾位相對清醒的大臣也紛紛跪倒,懇求慈禧保持理智。
軍機大臣榮祿臉色鐵青,他深知一旦開戰,武衛軍和京營兵馬絕難抵擋,但此刻載漪等人氣焰囂張,慈禧態度曖昧,他也不敢直言反對,隻能沉聲道:“老佛爺,洋人兵臨城下,勢已至此。或戰或和,需早做決斷。若戰,則需立即調動一切可調之兵,部署京津防務;若和……則需立刻嚴剿拳匪以表誠意,並派重臣與洋人交涉,或許……尚有一線生機。”
慈禧太後坐在寶座上,臉色變幻不定。列強這次的照會是徹底撕破了臉,也打碎了她最後一絲僥幸。巨大的恐懼和被羞辱的心情交織在一起,載漪等人“主戰”的咆哮聲似乎給了她一種“反抗”的勇氣和泄憤的渠道。
“夠了!”她猛地一拍扶手,尖利的聲音壓倒了殿內的嘈雜,“洋人步步緊逼,是要我大清亡國滅種!哀家與皇上,豈能坐以待斃?!”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下達了最終決定:
“擬旨!痛斥洋人‘無端構釁,稱兵畿輔,脅迫朝廷’之罪行!宣告我朝‘民意可恃,輿情弗撓’!著各省督撫,‘召集義民,借禦外侮’!”
“同時,照會各國公使:十一國軍隊若敢踏入清國內陸一步,即為對我大清帝國之公然侵略,兩國自此即為戰爭狀態!一切後果,由爾等自負!”
這是一份極其強硬,近乎於宣戰的抗議和聲明!它完全拒絕了列強的要求,並將任何軍事行動定性為“侵略”,等同於主動跳入了列強預設的戰爭陷阱。
時間:4月18日上午。
清廷的強硬聲明送達各國公使館。十一國公使對此毫不意外,甚至樂於見到清廷如此“不智”的反應,這為他們接下來的軍事行動提供了更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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