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意誌不再僅僅是冰冷，而是帶上了一種程序被底層邏輯冒犯後，所產生的絕對“糾錯”衝動。
暴怒！
【警告！無效變量正在疊加！】
【邏輯汙染已超出安全閾值！】
主屏幕上，那個由星辰構成的沙漏，其流速驟然加快了十倍不止！
璀璨的星辰如瀑布般墜入下方的虛無，帶來一種末日臨近的窒息感。
【啟動……‘壓力測試’！】
“觀察者”的意誌化作一道無形的指令，瞬間改寫了現實。
它沒有動用任何能量，沒有發射任何武器。
它隻是……提出了一道“題”。
一道無法被解答的，來自宇宙係統管理員的終極“考題”。
在“最終裁決”號不遠處的星空中，一片直徑數萬公裡的區域，毫無征兆地開始“閃爍”。
那不是光影的變化。
而是“存在”本身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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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區域裡的所有物質，一顆隕石，一艘護衛艦，甚至是一粒宇宙塵埃，都在億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裡，同時陷入了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
“存在”。
以及，“不存在”。
“報告！‘勇氣’號護衛艦信號異常！”一名技術官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投向了那片區域。
隻見隸屬於薩拉查艦隊的“勇氣”號，艦體正在飛速地變得半透明，隨即又猛地凝實，接著再次虛化……如此循環往複，像一個接觸不良的老舊影像。
更恐怖的，是來自那艘船的內部通訊。
“救……救命……我是誰……”
“我的手……它消失了……不！它又回來了！”
“我存在嗎？如果我存在，為什麼我感覺不到自己？如果我……啊！！！”
淒厲的慘叫之後，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混雜著哭泣與癡笑的囈語。
艦上數百名船員的意識，被強行拖入了這個“存在與否”的邏輯悖論中。他們的自我認知，正在以一種比肉體死亡更殘忍的方式，被徹底撕碎、溶解。
“完了……這是概念層麵的打擊！”雙子座的蝴蝶結投影瘋狂閃爍，上麵布滿了亂碼，“我的計算核心正在被悖論汙染！1+1=2，1+1=2……請求格式化！請求立即格式化！”
“穩住！”薩拉查厲聲喝道，但她的臉上也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惶。
她可以麵對任何強大的敵人，但她不知道該如何與一個“哲學問題”戰鬥！
“‘播種者’閣下！能否用您的創生能量，穩固那片空間的存在基礎？”薩拉查隻能向另一位宇宙級存在求助。
創生星雲的光芒一陣湧動，顯然也感受到了這種詭異攻擊的可怕。
【……嘗試。】
一股純粹的、代表著“誕生”與“存在”的生命能量，如同溫潤的潮水，湧向了那片閃爍的區域。
然而，這股能量非但沒能起到穩定的作用，反而像是給一鍋沸油裡澆了一勺冷水！
轟！
那片區域的閃爍變得更加劇烈了！
創生能量賦予了“存在”更強的屬性，而“觀察者”的悖論則賦予了“不存在”同樣強的屬性。兩股概念層麵的力量劇烈衝突，讓“勇氣”號上的船員發出了更加痛苦的哀嚎。
“我瘋了還是總廚瘋了？讓門去嘗‘悖論’？這是什麼新式自殺法？”一名技術官抱著腦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閉嘴！看下去！”薩拉查低吼道，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聲音，阻止了所有人的徒勞之舉。
“都住手。”
何雨柱的投影不知何時轉過身來，他製止了“播種者”繼續輸送能量，也打斷了薩拉查準備下達的無效命令。
他平靜地看著那片正在上演認知崩潰慘劇的區域，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憐憫，隻有一種廚師發現新奇食材時的好奇。
“你看，這就是典型的學徒操作。”何雨柱搖了搖頭，像是在點評一道失敗的菜品，“火候、力道、概念，全都混在一起，亂七八糟，以為把最貴的材料全扔進鍋裡就能做出好菜，結果隻會得到一鍋無法下咽的糊糊。”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扇因為吸收了“犧牲”概念而變得更加深邃的【旅者】之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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