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燙金的“聘書”懸浮在何雨柱的意識體麵前，每一個字都由純粹的法則構成，散發著讓宇宙本身都為之向往的“美味”與“秩序”之光。
一個聲音說，接下它。
接下它，你將成為宇宙廚房的總廚，執掌萬千世界的“風味”，所謂的“清理者”不過是你的下手，所謂的“觀察者”隻是你的菜農。
另一個聲音，卻在院子裡的槐樹下，在廚房的灶台邊，在婁曉娥期盼的眼波裡，在妹妹雨水清脆的喊聲中，輕輕回響。
哥，今晚吃什麼？
柱子，什麼時候回來？
師父，這料酒是不是放多了？
一邊是無儘星海，法則為弦，奏響創世的樂章。
另一邊是人間煙火，油鹽為墨，繪出生活的畫卷。
何雨柱的意識體，沉默了。
這沉默，讓遠在宇宙戰場的艦橋上，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薩拉查死死盯著屏幕，她甚至不敢呼吸。
雙子座的蝴蝶結投影上，一個表情包小人正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瘋狂祈禱，旁邊的文字是：“老大！答應他！以後咱們艦隊的食堂就能直通宇宙禦膳房了啊！”
就連【上菜者】那溫和而宏大的意誌，也耐心地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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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祂永恒的生命中，這短暫的思考，不過是一道菜出鍋前，等待“熗鍋”的那一瞬。
終於，何雨柱動了。
他沒有去接那份聘書。
而是抬起手，對著那份光輝萬丈的“宇宙聘書”，輕輕搖了搖頭。
“你的聘書，我不能接。”
他的聲音很平靜，通過意念，清晰地傳遞給【上菜者】，也同步共享給了艦橋上的每一個人。
一瞬間，艦橋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雙子座的祈禱表情包當場碎裂，換成了一個巨大的、黑人問號臉。
“哈？！”
薩拉查更是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無法理解，有人會拒絕這種一步登天的機會？這可是宇宙級的主宰親自發出的邀請！
【上菜者】的意誌中，也泛起了一絲漣漪，那感覺，像是一位考官看到一個滿分考生，在最後一欄“是否服從分配”上，填了個“否”。
【理由。】
祂的意誌言簡意賅。
不等何雨柱回答，他手指間那個被遺忘的藍色光球，突然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警告！宿主做出錯誤選擇！啟動最終協議：任務回歸！】
【強製傳送倒計時：三、二……】
係統的聲音急促而尖銳，它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隻要宿主拒絕了那個未知的強大存在，自己就能重新奪回控製權！
然而，它的倒計時隻數到了“二”。
何雨柱甚至沒回頭看它。
隻是將夾著光球的兩根手指，輕輕一捏。
“你也閉嘴。”
“哢嚓。”
一聲清脆的、源自法則層麵的碎裂聲響起。
那個由純粹數據構成的光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所有的數據流都被強行禁錮在內，動彈不得。那個不可一世的係統，此刻就像一顆被捏壞了的玻璃彈珠，發出不甘的、微弱的“滋滋”聲。
【我的事，我自己說了算。】
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上菜者】的那一縷意誌，臉上露出幾分歉意，像是招待客人時，家裡的小孩忽然鬨騰，有點丟臉。
“不好意思，家教不嚴，讓您見笑了。”
然後，他認真地解釋道：
“我這人，就是個廚子。”
“我的手藝，根兒，紮在這片煙火氣裡頭。”
“離了這街坊鄰居的吵鬨聲，離了我家那口用了幾十年的老鐵鍋，離了等著我開飯的那些人，我炒出來的菜，就沒了‘家’的味兒。”
何雨柱的意念，化作一幅幅生動的畫麵，傳遞給【上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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