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滾水中翻滾,而後浮起。
他精準地掐著時間,撈出。
一碗熱氣騰騰的清湯掛麵,被他端了出來。
碗裡,除了幾滴提色的醬油和一撮翠綠欲滴的蔥花,沒有任何澆頭。
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
也像他那段被徹底抽空了父愛的童年。
他走到何大清的麵前,將這碗麵,輕輕地放在了他身前的青石板上。
“你教我做了麵,卻沒教我怎麼顧家。”
何雨柱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絕,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刻刀,在兩人之間劃下深深的界限。
“這碗麵,我還給你。”
“從今往後,咱們的賬,兩清了。”
何大清的幻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坐起身。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碗麵,那股熟悉的、最純粹的麥香,似乎喚醒了他更深層的一點什麼。
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捧起了那隻印著紅花的大瓷碗。
在他低下頭,吃下第一口麵條的瞬間。
他的身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虛幻。
這碗由他傳授的手藝做出的麵,成為了斬斷他與這個世界最後因果的利刃。
這碗麵,是傳承的終結,也是恩怨的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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