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拎著那個菜籃子,就像拎著一兜無關緊要的雜物,表情沒有半點波瀾。
他甚至沒往劉嵐那邊多看一眼。
後廚裡,譏諷的竊笑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肆無忌憚。
“嘿,看見沒?慫了!還以為他真能翻天呢。”
“就是,讓他拿那破玩意兒,他就真拿了。這不還是以前那個傻柱嘛!”
李麻子抱著胳膊,衝劉嵐擠眉弄眼,嘴撇得跟八萬似的:“劉姐,高!實在是高!一句話就讓他吃癟了。”
劉嵐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磕著瓜子,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拿捏一個傻柱,對她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都乾活去!聊什麼聊!”她假模假樣地嗬斥了一句,聲音裡滿是壓不住的笑意,“今天中午工人們要是吃不上飯,都扣你們工分!”
眾人嘻嘻哈哈地散開,各自回到灶台,但眼神卻時不時地往何雨柱那邊瞟,都等著看他怎麼出醜。
在他們看來,何雨柱現在就是案板上的死魚,怎麼掙紮都沒用。
用那堆垃圾做出菜來,味道肯定豬食一樣,等著被工人罵死。
要是撂挑子不乾,那就是工作態度問題,劉嵐正好名正言順地去食堂主任那兒告他一狀。
橫豎都是個死。
然而,何雨柱的舉動,再次讓所有人看不懂了。
他找了個最角落、平時沒人用的灶台,不慌不忙地把籃子裡的東西倒了出來。
幾顆蔫了吧唧、菜幫發黃的大白菜。
一坨被擠得稀爛,不成形狀的碎豆腐。
何雨柱看都沒看那豆腐一眼,直接順手抄起旁邊的泔水桶,嘩啦一下,把那坨豆腐全都倒了進去。
“謔!”
“他給倒了?”
“這小子想乾嘛?破罐子破摔了?”
李麻子更是瞪圓了眼睛,那可是他故意挑出來的“好東西”,這傻柱竟然看都不看就給倒了?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何雨柱壓根沒理會那些嗡嗡的議論聲。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幾顆爛白菜上。
隻見他拿起菜刀,手腕一抖,刀光閃爍。
刷刷刷!
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那些發黃、發黑、乾枯的菜幫和爛葉,被他精準無比地全部剔除,分毫不差地落在旁邊的垃圾堆裡。
轉眼間,他手裡隻剩下幾顆被層層包裹、最鮮嫩的白菜心。
那菜心嫩黃透亮,水靈靈的,跟剛才那副慘樣簡直判若雲泥。
光是這一手利落的刀工,就讓幾個湊著看的年輕幫廚愣了一下。
這……好像跟平時傻柱那大開大合的路數不太一樣啊?
接著,更讓他們看不懂的一幕發生了。
何雨柱從自己的工具盒裡,竟然摸出了一根細長的縫衣針。
他左手托著白菜心,右手捏著針,神情專注,開始在菜心上,又輕又快地刺著。
那動作,不像是在做菜,倒像是個繡娘在趕製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他……他那是乾嘛呢?”
“給白菜紮針?瘋了吧!”
“我怎麼瞅著,他今天跟中邪了似的?”
劉嵐也皺起了眉頭,她當了十幾年廚子,聽都沒聽說過這種做法。
裝神弄鬼!
她心裡冷哼一聲,把頭扭了過去,懶得再看。
而此時,何雨柱的腦海中,【神級廚藝】賦予的菜譜清晰無比。
開水白菜!
國宴名菜,看似清湯寡水,實則奢華到極致。其精髓,不在白菜,而在湯。
沒有火腿,沒有乾貝,沒有老母雞?
沒關係。
何雨柱目光一掃,落在了後廚備料區剩下的邊角料上。
幾根被剔完肉的雞骨架,幾塊帶著淋巴沒人要的豬碎肉,還有一張刮油時剩下的豬皮。
在別人眼裡,這都是下一秒就要進泔水桶的垃圾。
但在他眼裡,這些,足夠了!
他架鍋燒水,將這些“垃圾”一股腦扔進鍋裡,大火猛攻。
很快,鍋裡翻湧起渾濁的泡沫和一股腥膻的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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