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大食堂,今天被布置成了一個臨時的表彰大會會場。
人山人海,座無虛席。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食堂正中央臨時搭起的一個灶台上。
那裡,何雨柱穿著一身乾淨的白布工作服,身姿挺拔,神情專注。
他麵前,一字排開的是最普通的食材:白菜幫子、剔得乾乾淨淨的雞骨架、刮下來的豬皮……全是食堂裡準備扔掉的邊角料。
可他的動作,卻像是在雕琢一件絕世珍寶。
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煙火氣。
每一次顛勺,每一次撇沫,都充滿了韻律感,仿佛不是在做菜,而是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劉嵐和李麻子一左一右,畢恭畢敬地給他打著下手,眼神裡除了敬畏,就是狂熱。
這哪裡還是那個悶不吭聲的傻柱?
這分明就是一位胸有乾坤的廚藝大師!
人群的角落裡,許大茂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被楊廠長親自點名,強製要求到場“觀摩學習”,想溜都溜不掉。
他緊緊攥著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何雨柱,心中在瘋狂地呐喊。
等著吧,傻柱!
我看你今天怎麼收場!
等你那道菜做出來,寡淡無味,被人當眾戳穿,看你還有什麼臉麵!
就在這時,台上的何雨柱忽然開口了,聲音洪亮,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個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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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工友,各位勞模!大家總覺得,好菜就得用好料。”
“其實不然!”
“真正的功夫,在於‘吊湯’!”
他指著身邊一口鍋,用大勺輕輕攪動:“這吊湯,火候最關鍵!要旺火燒開,轉小火慢吊,讓食材裡所有的鮮味,一絲不剩,全部融進這湯裡!”
“火大了,湯就濁了。火小了,鮮味出不來。”
“這其中的分寸,就是手藝!”
他一邊操作,一邊深入淺出地講解,把那些玄之又玄的廚藝道理,說得通俗易懂。
工人們聽得如癡如醉,不住地點頭。
“原來做菜還有這麼多門道!”
“聽何師傅這麼一說,感覺我回家也能試試!”
“試試?你可拉倒吧,看會了不等於學會了,這可是真功夫!”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對何雨柱的稱呼,已經從“傻柱”、“柱子”,變成了畢恭畢敬的“何師傅”。
人心,在悄然間被他收攏。
講話聲,掌聲,讓整個食堂的氣氛越來越熱烈。
與此同時,食堂的另一邊,開始為參加大會的工人和勞模們分發午餐。
大鍋的饅頭,還有一桶桶熱氣騰騰的大鍋菜和肉骨頭湯。
劉嵐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臉色發白的許大茂。
她想起師父的交代,嘴角閃過一絲誰也沒看見的笑意。
她麻利地打了一個特大號的鋁製飯盒,裡麵的肉骨頭堆成了小山,湯更是加得滿滿當當,快要溢出來。
她端著飯盒,滿臉熱情洋溢地擠到許大茂麵前。
“哎喲,許放映員,您也來啦!”
“您可是咱們廠的大忙人,今天還特地來給柱哥捧場,辛苦了辛苦了!”
劉嵐不由分說地把飯盒塞進許大茂手裡。
“柱哥特意吩咐的,今天湯好,肉多,給您多盛點,好好補補身子!”
許大茂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搞得一愣。
隨即,他心中冷笑一聲。
傻柱這是在乾嘛?最後的示好?還是失敗前的最後瘋狂?
他低頭看了看飯盒裡的肉骨頭湯,香氣撲鼻。
他認得,這是給普通工人喝的大鍋湯。
自己下的藥,下的就是這鍋湯!
不,不對!
許大茂腦子飛速旋轉,猛地想起來,自己昨晚驚慌失措,是隨便找了口鍋倒的。
而傻柱真正的殺手鐧,是那道“開水白菜”!
要下毒,也該是毒在那道國宴菜裡,等著給領導難堪!
對!一定是這樣!
這碗肉湯,絕對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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