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帝向來對岐伯敬重有加,這位良師益友不僅懂醫理,更懂人心,部落裡但凡有人得了怪病、疑難雜症,隻要岐伯出手,總能藥到病除。而黃帝自己也癡迷於人體奧秘,總想弄明白世間萬物與人體病痛的關聯,此刻他遇到了解不開的難題,第一個想到的自然就是岐伯。
黃帝輕咳一聲,刻意放低了聲音,生怕打破殿內的寧靜,語氣裡滿是急切與誠懇,半點沒有平日裡發號施令的帝王架子,反倒像個求知欲爆棚的學生:“岐伯啊,你快過來坐坐!我這幾天翻遍了咱們收集的醫理竹簡,翻來覆去琢磨一個事兒,怎麼想都想不通——這世間總說的虛邪之氣,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它又是怎麼悄咪咪鑽進人的身體裡,把人折騰得渾身難受、染上各種病痛的?這裡麵的門道繞來繞去,我看得頭都大了,你可得給我好好嘮嘮,越細致越好,千萬別跟我打馬虎眼,我是真的想弄明白!”
岐伯聞言,低低地笑出了聲,眉眼間的笑意更濃了。他緩步走到黃帝對麵的石凳上坐下,將手裡的防風草藥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對著黃帝拱手行了個禮,語氣輕鬆又接地氣,沒有半分古板的說教意味,就像部落裡鄰裡街坊湊在一起拉家常一般:“陛下何必這麼愁眉苦臉的?這虛邪傷人的道理,看著玄乎,其實說白了特別簡單!我跟你說,這虛邪之氣啊,就是一群沒規矩、不講武德的陰寒小賊,專挑人不注意、防備鬆懈的時候搞偷襲,從人的皮膚一路往裡鑽,走到哪兒就禍害到哪兒,跟土匪進村似的,每到一處都要惹出一堆亂子!咱們隻要摸清了這些小賊的作案路徑,那點門道自然就一目了然了!”
黃帝一聽“陰寒小賊”“土匪進村”的比喻,眼睛瞬間就亮了,原本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不少,身子猛地往前傾了傾,雙手撐在石桌上,滿臉都是好奇:“小賊?土匪?這個說法也太形象了!我一下子就來勁兒了!快說說,這些壞東西剛盯上人的時候,是怎麼下手的?總不能平白無故就鑽進人的身體裡吧?人的皮膚不就是一道屏障嗎?”
岐伯笑著點點頭,抬手比劃著,用最通俗的大白話一點點拆解:“陛下你說得對,皮膚確實是人體的第一道防線,但這些虛邪小賊最擅長鑽空子!它們專挑人吹風受涼、勞累過度、精神鬆懈的時候下手,比如大夏天出了一身汗,突然吹了冷風;或者大冬天穿得單薄,在風口裡站久了;又或者熬夜乾活、身體累得沒力氣的時候,它們就趁機湊上來了!”
“當這些陰寒小賊剛碰到人體皮膚的那一刻,人最先感受到的就是一陣突如其來的刺骨冷意,就像大夏天正熱得冒汗,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冰碴子水,渾身猛地一哆嗦,肌肉瞬間緊繃,連牙齒都忍不住打顫,這就是竹簡裡說的‘灑淅動形’,說白了就是冷得渾身發抖,這是身體給咱們發出的第一個預警信號——有壞東西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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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啊,人身上的汗毛就會一根接一根地豎起來,活像受驚的小刺蝟,根根分明,這就是‘起毫毛’。汗毛一豎,皮膚表麵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小縫隙、小通道,也就是咱們常說的腠理,就會被硬生生撐開,這就是‘發腠理’。”岐伯頓了頓,又打了個更生動的比方,“陛下,你就把這腠理當成咱們部落城池的城門,平時關得嚴嚴實實的,人體自帶的衛氣,就像咱們部落裡日夜巡邏的保安大隊,拿著長矛、守著城門,把外麵的妖魔鬼怪、壞氣邪氣全都擋在門外。可這些虛邪小賊太狡猾了,一上來就用陰寒之氣凍得人打顫,直接把城門給撬開了,這不就輕輕鬆鬆混進來了嘛!”
黃帝聽得連連點頭,恍然大悟般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力道大得連石桌都震了震:“原來如此!我算是明白第一道防線是怎麼被攻破的了!這城門一破,衛氣沒來得及反應,這些邪氣不就長驅直入了?那要是這些小賊沒被衛氣攔住,一路往身體深處鑽,又會鬨出什麼幺蛾子?肯定越往裡麵,禍害得越厲害吧?”
岐伯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對這些虛邪邪氣的吐槽,還帶著幾分哭笑不得:“陛下你可算說對了!這些小賊一旦撬開城門、溜進體內,就跟打了勝仗的土匪似的,囂張得不行,一路往裡橫衝直撞,根本不管不顧!入侵得越深,搞出來的毛病就越棘手,人的骨頭、筋脈、血脈、肌肉,沒有一處能逃過它們的禍害,簡直是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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