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師決定深入講解一下中醫裡的“氣”和“運氣”。
“陛下，您得把您的身體想象成一個國家。”少師開始了他的比喻教學法，這也是中醫最擅長的——“取象比類”，“您的正氣，就是您的國防軍，也就是警察叔叔。您的氣血，就是國家的GDP和糧食儲備。”
“那這個‘虛邪賊風’是什麼？”黃帝問。
“這玩意兒啊，就是恐怖分子！或者說是跨國詐騙集團！”少師手舞足蹈，唾沫星子橫飛，“它們專門挑你防守薄弱的時候下手。正月初一刮西北風，這就相當於在邊境線上埋下了幾萬顆定時炸彈。平時沒事，一旦你哪天熬夜了、生氣了、吃多了冷飲，體內的邊防軍一鬆懈，這些潛伏的寒邪立馬就暴動！”
黃帝聽得冷汗直流，趕緊把旁邊的炭火盆往身邊挪了挪：“那朕這不就是個活靶子嗎？那這風到底是怎麼傷人的？貴賤何在？難道窮人就該死？”
少師嘿嘿一笑：“這就要說到‘貴賤’了。在中醫眼裡，沒有高低貴賤，隻有虛實寒熱。但是，從社會層麵看，這風確實‘嫌貧愛富’，或者說‘欺軟怕硬’。”
“怎麼說？”
“富人啊，住大房子，穿貂皮，屋裡燒著地龍（也就是古代的暖氣），就算外麵刮台風，他在屋裡吃冰淇淋都沒事。窮人呢？茅草屋，破窗戶，西北風一刮，呼呼地往被窩裡鑽，連個像樣的被子都沒有。所以，‘其所傷貴賤’，意思是這邪氣傷的是那些‘虛’的人。誰虛？窮人比富人虛，老人比年輕人虛，生病的人比健康的人虛。所以，不是風挑人，是人招風！這就叫‘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陛下聖明！”少師豎起大拇指，“就是這個理兒！而且，這風還分等級。有的風隻是讓你打個噴嚏，那是普通感冒；有的風鑽進骨頭縫裡，那就是關節炎、風濕病；有的風直衝心臟，那可能就是心梗猝死。這叫‘中人也卒，其無熱’。有時候你覺得冷，有時候你覺得熱，有時候你莫名其妙就掛了。”
“那朕怎麼預防？”黃帝最關心的還是這個，畢竟他是高危人群。
“簡單！”少師伸出一根手指，“避之有時！既然知道正月初一刮西北風不吉利，那就別出門啊！關好門窗，喝點薑湯，捂嚴實了。這叫‘虛邪賊風，避之有時’。千萬別在那兒逞能，說什麼‘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那你就是跟自己的小命過不去。”
其實，少師說的這段話，放在現代醫學和環境科學裡，一點都不玄乎，反而透著一股子樸素的大數據智慧。
你想啊，正月初一，大概是公曆的2月份左右，這正是冬春交替的最敏感時期。這時候如果不按常理出牌，突然刮起強勁的西北風，那就是典型的“倒春寒”。這種天氣對心腦血管疾病患者簡直是致命的。寒冷會導致人體血管收縮，血壓瞬間升高，極易誘發腦溢血、心肌梗死。這就是“人多死矣”的科學依據，哪有什麼鬼神，全是物理傷害和生物化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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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那個“其所傷貴賤”。這其實就是免疫力的概念。中醫說的“正氣存內，邪不可乾”，翻譯過來就是“免疫力強的人不容易死”。體質弱的人（虛），在麵對極端天氣（虛邪賊風）時，身體調節不過來，自然更容易發病甚至死亡。這就是“其所傷貴賤”的真實含義——並不是社會地位的高低，而是體質強弱決定了傷亡程度。
至於“避之有時”，這就是最樸素的預防醫學了。在那個沒有疫苗、沒有抗生素的年代，躲在家裡不出門，是最有效的防疫手段。少師不是在算命，他是在做流行病學調查和氣象災害預警！他隻是用了一種當時人們能聽懂的、帶有神學色彩的語言來表達罷了。
回到宮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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