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拚儘全力,死裡逃生,好不容易喚醒了老祖,提升了實力,卻因為自己的一時得意,招來了必死的殺局。
難道,這便是“劫生”的宿命?永遠在希望的頂峰,跌落最深的絕望?
不!
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戾氣,猛然從賴劫生心底炸開!
憑什麼!
憑什麼我賴劫生就該是這天地的棄兒,是妖魔的食糧,是別人賭局裡的棋子?
憑什麼我拚了命活下來,到頭來還是一個“死”字?
“死不了,就有的玩!”
這句他賴以生存的信條,如同烙印般,再次灼燒著他的神經。他猛地睜開雙眼,那原本因藥力而化作青瞳的左眼,此刻竟深邃得如同萬載寒潭。
“老祖!”他對著識海咆哮,“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玩一把大的!”
賴星河一怔:“你……想做什麼?”
“它不是想要我這身能量嗎?”賴劫生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眼中閃爍著賭徒般的歇斯底裡,“好!我給它!我全都給它!”
他豁然起身,雙手猛地按在地麵之上!
“老祖,您當年布下七城大陣,必然留有後手,或者說,有緊急情況下的能量疏導通路!告訴我,怎麼引動它!”
賴星河瞬間明白了賴劫生的意圖,殘魂劇烈地顫抖起來:“你瘋了!你想把這股力量引向‘劫眼’?你會徹底引爆那具神骸的!屆時,整個雷獄七城,數千萬生靈,都會為你陪葬!”
“那也比我現在就被吃掉,死得無聲無息要好!”賴劫生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反正都是死,拉著一個星君神骸當墊背,夠本了!更何況……”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仿佛穿透了百裡空間,看到了遠處燈火通明的天刑城。
“更何況,那裡還有一位等著您回去的故人!我不能死在這裡!”
賴星生的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賴星河的殘魂之上。
是啊……還有人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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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的鎮壓,三百年的孤寂,他並非無牽無掛。
“……罷了。”良久,賴星河發出一聲長歎,那聲音裡充滿了疲憊與決然,“你說的對,死不了,就有的玩。既然你這不肖子孫有如此魄力,我這個當老祖的,又豈能弱了名頭?”
“聽好了!”
“以你自身為陣心,引八重星環為陣盤,勾連北鬥九宸!逆轉《劫生經》!你不是吞噬,而是‘奉獻’!將你全身的能量,連同那頭怪物對你的鎖定,一同打包,‘獻祭’給地脈最深處的‘鎮獄核心’!”
“鎮獄核心會視其為挑釁,進而反擊!兩股力量的對衝,會撕開一道短暫的空間裂隙。那就是你唯一的生機!”
“記住,機會隻有一瞬!抓不住,你就會被兩股力量的餘波,碾成飛灰!”
話音剛落,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湧入賴劫生的腦海,那是一個無比繁複、玄奧的陣法結構,正是當年賴星河親手設計的,七城大陣的備用樞紐之一。
“轟隆隆!”
地麵的震動愈發劇烈,洞穴頂端的岩石開始大塊大塊地脫落。那股陰冷、饑餓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洞口外,所有的光線都被吞噬,化作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純粹黑暗。
一頭由蠕動的陰影構成的、無法名狀的巨大怪物,正緩緩從地底浮現,它沒有眼睛,但賴劫生能感覺到,無數道貪婪的“目光”正聚焦在自己身上。
“就是現在!”
賴劫生雙目圓睜,不退反進,猛地衝出洞穴,直麵那頭陰影巨怪!
“來啊!吃我啊!”他張開雙臂,放聲狂笑。
他身後的風雷雙翼猛然展開到極致,八重星環瘋狂逆轉,發出刺耳的尖嘯。他體內的星力、藥力、劫力,在這一刻被毫無保留地榨取,彙聚成一道前所未有、粗大如龍的能量洪流!
那陰影巨怪發出一聲歡愉的嘶吼,龐大的身軀猛地撲了過來。
也就在這一瞬間,賴劫生雙手結印,對著腳下的大地,狠狠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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