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左眼金芒璀璨，有雷霆生滅。
右眼漆黑如淵，有劫難輪轉。
一眼生，一眼死！
江玄和那雙眼睛對上的瞬間，神魂一顫，竟忍不住退了半步！
他發現，此刻的賴劫生，雖然隻是化液境大圓滿，但身上那種若有若無，融合了天威和劫難的恐怖道韻，比他見過的很多凝丹境強者還可怕！
這家夥，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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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劫生緩緩的坐起身。他沒看自己的變化，也沒理會一旁神色複雜的江玄。
他隻是伸出手，輕輕的把趴在胸口邀功的饕劫捧在手心。
通過牢不可破的靈魂鏈接，他“看”到了饕劫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經曆。
靈魂鏈接中，一幕幕畫麵閃過。
饕劫吞掉海量劫毒，引來天劫洗身，一聲啼鳴震散獸潮。
畫麵一轉，它瞬息百裡出現在黑風穀，出現在那個力竭倒下的鐵塔身影麵前。
鬼麵人囂張的麵孔，沐沉統領和那二十多個鎮山軍漢子的悲壯衝鋒，他們一個個倒下，神魂被撕碎煉化。
最後，畫麵定格在沐沉靠著岩石，臉上那欣慰又解脫的笑容。
“瘋子……骨頭……別讓老子……失望……”
那句最後的囑托，跨越了時空，清晰的在他腦海中回響。
賴劫生的身體微微的發抖。
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像是要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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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江玄看著他嚇人的樣子，還是忍不住走上前，乾巴巴的開口。
賴劫生沒回答。
他緩緩的站起身，把饕劫放在自己肩頭，然後，目光越過江玄，望向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望向那座傷痕累累卻依舊立著的雄城。
“死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聽不出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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