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劫生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洗的發白的舊衣服上的灰，眼神閃爍。“不，不用改。”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個熟悉的笑容，裡麵有狡猾，也有瘋狂。
“既然明著來不行，那就換個玩法。”他抬頭看向江玄，慢慢說：“有些我們不方便乾的臟活，自然有更合適的人去做。”
江玄愣了一下，馬上就明白了賴劫生的意思。
“你是說……三途會？”
“除了他們，還有誰更適合當這神都的地頭蛇？”賴劫生從懷裡摸了半天，拿出一枚銅錢。
這銅錢就是當初柳薷豔走的時候，硬塞給他的信物。
賴劫生看著銅錢上那個模糊的“柳”字，低聲說：“是時候看看，這位柳主事的生意，是不是真開遍了天下。”
兩個人按照柳薷豔留下的暗號，開始在望京鎮裡找三途會的聯絡點。
這事兒不容易。三途會的聯絡點很隱蔽，沒明麵上的標記，全靠一些外人看不懂的暗號。
比如，掛著三個紅燈籠的酒館，意思是“風聲緊，別進”；屋簷下晾著青布條的裁縫鋪，意思是“有眼線，快走”；門前擺著一盆死蘭花的茶館，才代表“安全，可以接頭”。
他們找錯了七八個地方，甚至差點走進一個司天監的暗哨裡，最後才在一條小巷子儘頭，找到了一家客棧。
客棧的招牌都掉色了，歪歪扭扭寫著“平安客棧”四個字。
客棧門口的老槐樹下，一個拴馬的石墩子上，不多不少，正好係了七根紅繩。
就是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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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對視一眼，收起全身的氣息，裝成兩個普普通通的趕路人，走進了客棧。
客棧裡光線很暗，隻有兩三桌客人，都是趕路的商人。一個想睡覺的店小二趴在櫃台上打瞌睡，掌櫃的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正低頭打著算盤，好像沒看見他們進來。
賴劫生走到櫃台前，隨手把那枚銅錢放在了算盤邊上。
“掌櫃的，住店。要一間安靜的上房。”
那掌櫃的眼皮都沒抬，算盤珠子還是撥的劈裡啪啦響，隻是淡淡的回了一句：“客官來得不巧，上房都滿了。”
這是拒絕的暗號。
賴劫生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沒表現出來，隻是伸出手指，在櫃台上輕輕敲了三下，然後慢慢的說：“那可不一定。我聽說，你這裡總會給家裡人留一間房。我從西邊來，帶了點那邊的土特產，想跟掌櫃的聊聊價錢。”
西邊、家裡人、土特產，一連串暗號說出來。
那掌櫃打算盤的手，終於停了。
他慢慢抬起頭，那雙看著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銳利的光，把賴劫生和江玄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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