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石磚城堡在陰沉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肅穆。
陳健站在高聳的城牆上,望著遠處蜿蜒而來的帝國車隊,內心如同這天氣一般陰霾。
麵試被打斷,精心挑選的候選者們失望而歸,這讓他原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帝國特使在這個節骨眼上到來,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深意?
陳健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分析其中的邏輯。
哈蒙代爾偏安一隅,一向與帝國中心保持著微妙的距離,這種突然的“關心”讓他感到不安。
他想起之前種種蛛絲馬跡:時不時出現在城鎮的陌生麵孔,一些流言蜚語的傳播速度快得異常,甚至連他自己書房的擺設似乎都被動過……難道哈蒙代爾真的有帝國的間諜?
陳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無論如何,他必須先弄清楚特使此行的目的。
他可不相信帝國會無緣無故地對這個偏遠的小地方施以恩惠。
當特使一行人抵達城堡大廳時,陳健故意歪靠在領主寶座上,用手撐著額頭,裝出一副身體不適的樣子。
這既是表達他對麵試被打斷的不滿,也是一種試探,看看特使會如何反應。
“領主大人,您的身體可還好?”特使是一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子,臉上帶著公式化的笑容。
他似乎對陳健的舉動並不在意,反而關切地問候道。
“些許小恙,讓特使大人見笑了。”陳健擠出一絲笑容,心中卻暗暗警惕。
這特使的反應太過於圓滑,讓人捉摸不透。
接下來的寒暄更是充滿了客套和虛偽,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言語之間暗流湧動。
陳健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內心卻如同拉緊的弓弦,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終於,特使開始了正題。
他展開一卷華麗的羊皮卷軸,用抑揚頓挫的語調宣讀著帝國女皇的嘉獎令。
陳健被正式冊封為哈蒙代爾子爵,並確認了他對這片領地的統治權。
聽到這個消息,陳健心中並沒有多少喜悅。
他很清楚,這份嘉獎並非是女皇對他的認可,更像是帝國掌控哈蒙代爾的第一步。
女皇的意圖是什麼?
是真的賞識他,還是想借此將他牢牢控製在手中?
他抬頭看了看特使,對方臉上依舊掛著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陳健意識到,自己和哈蒙代爾的處境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特使合上卷軸,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鑒於哈蒙代爾地處邊陲,安全形勢日益嚴峻,女皇陛下特許……”
陳健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緊緊地盯著特使的嘴唇,等待著接下來的話語。
“特許……”特使故意拉長了聲音,仿佛在享受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將領主衛隊擴充至……”
陳健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他預感到接下來的話語將會徹底打破哈蒙代爾的平靜。
“五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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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怒火瞬間從陳健的胸膛中竄了上來。
陳健覺得胸腔裡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快要扭曲變形。
五百人的衛隊?
三年免稅?
修繕防禦工事?
這些在他看來,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他強忍著怒火,努力控製著麵部表情,不讓內心的波濤洶湧顯露出來。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這個特使,看似和顏悅色,實則綿裡藏針。
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在試探,在觀察,在評估。
陳健在心裡冷笑,評估什麼?
評估他這個“傀儡領主”還有多少利用價值嗎?
大耳怪的威脅已經解除,這五百人的衛隊名額,分明就是一種變相的監視!
這些士兵名義上是他的衛隊,實際上隻會聽命於皇室,成為監視他的一雙雙眼睛。
他仿佛看到無數雙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讓他如芒在背,坐立難安。
陳健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必須儘快想出一個應對之策,否則他將徹底淪為皇室的棋子,任人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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