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陳健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今晚發生的事故讓他焦頭爛額。
那該死的獅鷲,居然在慶典上失控,一頭撞塌了法師塔的尖頂!
慶典賓客們四散奔逃,尖叫聲,咒罵聲,混成一片。
雖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但這對他的聲譽可是個沉重的打擊。
他必須儘快控製住局麵,把影響降到最低。
封口令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
那些好事者,最喜歡添油加醋地傳播小道消息。
要是這事傳到王都,被某些別有用心的家夥利用,他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全完了。
他必須阻止流言的傳播,越快越好。
現在,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等著他解決——賠償。
法師塔的修複費用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他得想辦法讓那個高傲的女魔法師承擔一部分責任。
畢竟,是她馴養的獅鷲引發的事故。
陳健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女魔法師艾薇兒的住處。
他特意挑了這個時間,他知道艾薇兒習慣在午夜冥想。
他想趁著她心情平和的時候,和她好好談談賠償的事。
透過虛掩的房門,陳健看到艾薇兒盤腿坐在魔法陣中央,雙眼緊閉,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魔法光芒。
她似乎完全沉浸在冥想之中,對外界的一切毫無察覺。
陳健不敢貿然打擾她。
他知道魔法師在冥想時最忌諱被打擾,輕則魔力反噬,重則走火入魔。
他隻能耐著性子,在門外靜靜地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健的耐心逐漸消磨殆儘。
他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地透過門縫向裡張望。
法師塔的尖頂還等著修複,每一分鐘的拖延都意味著更多的金幣流失。
他開始唉聲歎氣,試圖引起艾薇兒的注意。
然而,艾薇兒依然紋絲不動,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陳健心一橫,決定使出他的“殺手鐧”。
他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低聲啜泣道:“艾薇兒大師,我錯了,我不該讓那隻獅鷲靠近法師塔……”
他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艾薇兒的表情。
他知道艾薇兒心軟,見不得別人受委屈,特別是像他這樣一把年紀的“老人家”。
他甚至開始盤算,如果艾薇兒答應承擔一部分賠償,他要怎麼用這筆省下來的錢。
或許可以擴建一下領主府的花園?
或者再添置幾匹純種駿馬?
陳健越想越激動,哭聲也越來越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他甚至偷偷掐了自己一下,讓眼淚流得更真實一些。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時……
女魔法師伊芙琳緩緩睜開雙眼,翠綠色的瞳孔中閃爍著不耐煩的光芒。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裝模作樣的男人——陳健,一個自稱是旅行商人的家夥,此刻正一臉驚訝地望著她。
伊芙琳心中冷笑,她昏迷前最後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男人鬼鬼祟祟的身影。
現在這幅驚訝的表情,演給誰看呢?
“你醒了?”陳健故作驚喜地喊道,隨即又像是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連忙壓低了嗓音,帶著歉意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伊芙琳心中更加確信,這家夥有問題。
她判斷,陳健在她昏迷時肯定做了些什麼,現在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無非是想掩蓋他的行徑。
伊芙琳決定靜觀其變,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她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了他的問候,然後撐起身子,靠在一旁的樹乾上。
陳健見狀,立刻殷勤地湊上前來,“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伊芙琳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健被她看得有些發毛,訕訕地收回手,“那個……還是要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伊芙琳心想,終於要說到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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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笑道:“所以,你是來索賠的?”
陳健連忙擺手,“不不不,當然不是!你的救命之恩,我怎敢索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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