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用舊徽章換人命,用寶石換孩子的笑聲,連龍後都被這樣的煙火氣收服。
所以你看,凱德拉克拍了拍她肩膀,咱們領主啊,不是坐在城堡裡等跪拜的老爺,是能蹲在泥裡和你說話的人。
克裡斯丁突然站起身,銀劍入鞘時發出清越的響。我去看看漁船修得怎樣。他走到帳篷口又頓住,回頭對維克娜笑,你要是好奇,明天跟著去碼頭吧。
陳健今天要親自驗那批從南方運來的糧食。
帳篷裡隻剩維克娜和凱德拉克時,她摸著頸間的月長石。
月神殿的記憶依然模糊,但此刻心口的熱度卻清晰得發燙——原來她不是被命運隨意拋到這裡的,是被某種更明亮的光吸引著,穿過迷霧,走到了這裡。
傍晚收操時,維克娜獨自去了港口。
夕陽把海水染成金紅色,陳健站在跳板上,正幫搬運工抬糧袋。
他的皮甲搭在肩頭,汗水浸透了粗布短衫,卻笑得像個孩子:輕點,這袋是給孤兒院的,裡麵摻了蜜棗!
搬運工們哄笑,有人喊:領主大人,您這哪是驗糧,是當搬運工!
搬運工怎麼了?陳健抹了把汗,我初到哈蒙代爾時,還幫老波比打過三天鐵呢。
維克娜站在遠處,望著他被夕陽拉長的影子。
海風掀起她的裙角,月長石貼著心口,那熱度仿佛要把字烙進肉裡。
她忽然想起凱德拉克說過,陳健的徽章內側刻著兩個字——或許這就是答案,比魔法更強大的答案。
回軍營的路上,她摸出月長石,在暮色中凝視那個字。
記憶的碎片突然湧來:月神殿的高台上,大祭司說神會指引你;但此刻她望著聯盟營地的燈火,突然明白——比起虛無的神諭,她更想相信這個能舉著破木牌站在怪物前的男人,這個能讓龍後彎下脖頸的男人,這個讓她在失憶後找到歸處的男人。
帳篷裡點起油燈時,維克娜從內衣口袋取出個羊皮卷。
那是她在淺灘被救時,懷裡除了月長石的另一物。
卷角已經被海水泡得發皺,上麵用秘文寫著帝國最新的軍備部署。
她望著跳躍的燈芯,手指輕輕撫過秘文。
海風吹動帳篷簾,遠處傳來陳健的笑聲——他應該是從港口回來了,正和士兵們分蜜棗。
或許......她輕聲說,月長石在掌心泛著幽藍的光,該讓這光更亮些。
###第366章維克娜猶念舊情,摩莉爾新尋壯誌(續)
夜露漸重時,維克娜帳篷裡的油燈已結了三粒燈花。
她跪坐在草墊上,羊皮卷在膝頭攤開又卷起,海水中泡發的紙纖維硌得指尖生疼。
月長石被她握得發燙,卻再沒湧出新的記憶——隻有些支離破碎的片段:月白色的祭袍掃過青石板,大祭司枯瘦的手按在她後頸,說神選者要學會把秘密吞進骨血裡;還有金屬摩擦的冷響,像劍刃入鞘,又像某種機關啟動的輕鳴。
哢嗒。
她猛地抬頭。
帳篷外傳來巡夜士兵的腳步聲,皮靴碾過碎石的脆響驚得她手腕一抖,羊皮卷地摔在地上。
秘文邊緣的火漆殘片散開來,其中一片映著月光,隱約能看見帝國鷹徽的輪廓。
維克娜的呼吸驟然急促。
三個月前在淺灘被救時,漁民說她渾身濕透,懷裡卻像護著命一樣護著月長石和這卷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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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這真是帝國情報,她的身份......會不會是帝國派來的細作?
可凱德拉克說聯盟救她時,她身上沒有任何帝國標記;克裡斯丁也說,帝國細作的秘文不會用這種過時的月神殿密語——那是隻有月神祭司才懂的加密方式。
她彎腰撿起羊皮卷,指腹觸到卷首的日期:帝國曆三三二年春。
今年是聯盟曆元年,算起來正是三個月前。
那時她剛被漁民撈起,記憶一片空白。
也就是說,這卷情報是在她失憶前,被人塞進懷裡的?
維克娜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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