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要撤銷我的行政職務？還取消導師資格？！”
傍晚，王衛在院長辦公室裡騰的一下子站起來，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
他剛剛被叫來院長辦公室，就聽院長說，市教育局接到舉報，並迅速成立調查小組，查出他學術不端，又有師德失範行為，需要依規作出處罰和處分。
但為什麼啊？
他這種情況不算個例，為什麼會突然、毫無預兆的出事兒。
毫無風聲，就忽然出了個結果？
院長歎氣，“你坐，冷靜，取消導師資格，但並沒有撤銷教師資格。先冷靜。”
“我……”
王衛咬牙。
他怎麼冷靜？
撤銷行政職務就算了，但撤銷導師資格，那可丟臉丟大了。
王衛有點慌亂，“為什麼？為什麼市裡會忽然查我？為什麼會捅到市裡，他們還反應這麼快？忽然會這樣？還沒出公告吧？能不能挽回一下？”
院長皺眉搖頭，“他們行動這麼快，估計是證據充足，且有人給壓力了。你招惹誰了？我聽說動畫學院的趙峰也被調查，處分結果差不多。仔細想想，看看能不能去道歉？”
王衛慌忙點頭，“院長你說得對。”
很多事情，可大可小。
不上稱不算事兒。但一旦認真計較、審視起來，那問題就大了。
“我惹了誰？”王衛坐著，身體前傾，肩膀緊繃，兩手手肘搭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眉心緊鎖，“惹了誰……”
最近，他沒做什麼事情啊。
手下的學生有怨氣，但現在是五月份，博一學生也進來快一年了，怎麼會現在忽然舉報他？
況且，他也沒壓榨家裡很有背景的學生啊。
因為《聽風語》？不會吧，那也拿獎了啊，若沒有他聯係作者、提供設備，也拿不了獎，學生應該知足了。
況且他們肯定怕官官相護，反倒讓自己難畢業，哪敢舉報？
應該不是手下的學生。
最近惹到的有背景的人……
他腦海裡浮現昨天接到的電話。
陳放？
更不可能啊，人家那麼大個明星，來對付他乾嘛？
聽朋友說，“玻璃水晶”嚴芸在昨天晚上發道歉文案後，陳放粉絲都沒怎麼去罵她。說明陳放都懶得去管嚴芸。
怎麼可能波及自己？
況且陳放真腦子一抽要對付他，從昨天到現在，時間也來不及。絕對不可能是陳放。
那到底是誰？
“我……我真不知道啊。”
服了，道歉都沒地方道歉啊。
“老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沒辦法了，你就當先收斂光芒，不帶學生這段時間，就好好做自己的科研吧。哦對了，還有幾個項目也被調查了，主負責人與成果署名權也需要更換一下。”院長遞給他一張紙。
“什麼？”王衛瞳孔一顫，接過來。
有論文，有獲獎作品，也有一些出版書籍。
有的是要刪除王世建的署名，有的要轉移給碩博生署名，有的要重新審核……
王衛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完了，他似乎完了。
這輩子似乎都完了。
看這架勢，是要把他的名聲和倚仗全毀掉。完了……
以後自己怕是在行政和學術上都寸步難行了。
怎麼會這樣？
緩了足足兩分鐘，他腦子清晰了一點，但感覺嘴唇和手指都還是冰涼。
怎麼辦？
似乎隻能道歉，可跟誰道歉？
他到底對不起誰了？
另一個副院長？不對，他哪有這種背景？
某個係主任？
猜不到啊。這人這到底什麼背景？和他有什麼仇？要這麼往死裡弄他和趙峰？
院長歎氣道：“老王啊，我也沒辦法。你冷靜一下，儘快移交實驗設備的管理權吧。”
他也懶得安慰了。
自己手頭還有一大堆事情，這件事兒弄不好還會牽連到自己。頭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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