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了甜頭
大家雖然私底下都會去黑市買點肉打牙祭，但明麵上沒人敢交易，前些年他們村裡因為這些事，死了不少人，大家人心惶惶。
大隊長知道村民的思想固化了，這也就是他為什麼會讓書記先去縣裡和公社搞批文，然後才去公布這些事，有了批文和公示會少很多麻煩。
他拿出來批文，傳給第一排的人，讓他們傳著往下看。
有一些年紀大的不認識字，隊長還特意安排了隊裡的知青，拿著另一份批文，站在台上念。
“大隊長，這是真的？”一些人沒聽懂，眼睛亮亮的，但她聽懂了乾菜能賣錢，而且不會被抓。
這就夠了。
大隊長點頭，“真的。”
此時，台下瞬間熱鬨了起來，眾人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議，雖然她們也經常看到其他公社的會有一些副業。
但真的到他們的時候，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下一刻，就有人提出來了質疑。
賺不到錢怎麼辦，萬一國營廠跑路，他們收集到的乾菜怎麼辦。
大隊長遞給媳婦一個眼神。
隊長媳婦笑著站起來，“大家有所不知，今天上午書記和婉月，已經去城裡賣過一批。”她手裡捏著八塊錢，“因為擔心風險，所以我們就拿出了自己家的，這些是書記給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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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合理的說法都沒有現身說法能說服人。
緊接著，一個老實巴交穿著藍青色長袖的女人站起來，她也捏著自己手裡的三塊錢，“我一共有五斤乾菜和幾斤蘑菇，書記給我分的錢。”
說話的人是村裡的一個寡婦李梅，她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懷裡還抱著一個奶娃子。
李梅早年喪夫，婆家人給她趕出了來，村裡人看她可憐，將村裡的一個茅草屋批給了她，因為常年要乾活，又黑又瘦，臉上沒點笑容，儘是苦相。
這會兒卻是麵帶笑容。
隊長媳婦可能會說假話，但李梅絕對不會。
而且她眼裡的笑意騙不了人。
眾人心裡都有了計較。
“隊長，你說怎麼乾，我們跟你就怎麼乾。”隻要有錢，什麼都好說。
眾人此起彼伏的應聲。
他們家裡的乾菜除去自家人吃的，每年都會晾個幾百斤，但這些來年就會發黴，大多數都進了雞鴨的肚子，如果能換成錢，他們做夢都能笑醒。
隊長和郭書記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眼底看到了笑意。
他伸手示意大家安靜，湊到話筒前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意見，一會兒就在請示單上簽下自己的名字，我現在要給大家講的是規矩。”
聽到隊長嚴肅了起來，眾人也都閉了嘴，豎起耳朵，唯恐錯過什麼。
隊長清了清嗓子，“我們跟國營廠合作，他們要求高質量，我們的乾菜一定要最好的，隊裡會有特派的質量檢測員，隻要達不到標準，我們就不會收。”他冷了聲。
眾人沒想到還要求質量。
“什麼樣的國營廠才會收？”胖大媽問道。
“肯定不要你吐唾沫的。”另一個瘦大媽陰陽道。
胖大媽臉頰一下紅了。
“賣給國營廠，我不會吐唾沫。”胖大媽據理力爭，就怕大隊長不收她們家的。
瘦大媽冷哼，“我還看見她用腳踩呢，不收她家的。”
“你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倆大媽年輕的時候有點過節，年紀大了更是死對頭，誰看誰都不順眼。
眼瞧著就要打起來。
“給我住手，再吵誰家的也不要了。”隊長虎著臉道。
倆大媽的家裡人聽見這話，立即把人拉開了。
開始互相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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