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十萬冤魂在哀嚎,看到了那座即將埋葬大明國運的修羅場——土木堡!
“皇上聖明!郕王殿下實在是多慮了。”
“是啊,病糊塗了吧,竟說出這等喪氣話。”
“婦人之仁,難怪身子骨這麼差。”
“簡直是皇室之恥!”
“我看,就該讓他禁足在府,免得再出來丟人現眼。”
群臣的議論,從竊竊私語,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嘲諷。
崇拜,隻屬於勝利者和強者。
而他,朱祁鈺,在所有人眼中,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王振幸災樂禍的走上前,對著朱祁鎮一躬身:“皇爺,依奴婢看,郕王殿下既然身體不適,就該讓他回府靜養,不得旨意,不得外出。免得他的病氣,衝撞了皇爺的龍威。”
這是公開的羞辱,也是最惡毒的構陷。
朱祁鎮冷漠的點了點頭,像是撣去一件衣服上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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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了。”
他甚至沒有再看自己跪在地上的弟弟一眼。
失望、冷漠、疏遠、拋棄。
來自親哥哥的最後一擊,重重的砸在朱祁鈺的心上。
他被侍衛“請”出了奉天殿,身後是重新響起的、更加熱烈的頌聖之聲。
回到死寂的王府,朱祁鈺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撐著門框,視線模糊,腦海中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沒錯。
他叫朱祁鈺,大明英宗朱祁鎮的弟弟,郕王。
——同時,也是一個來自後世,知曉所有曆史劇本的穿越者。
本以為能安穩做個富貴閒王,卻沒想到,一睜眼,竟是這正統十四年,土木堡之變的前夕。
一個地獄難度的開局。
隨之而來的,便是那足以吞噬理智的情緒洪流。
不甘!
憤怒!
怨恨!
絕望!
還有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深深的羞愧!
他什麼也改變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悲劇上演,看著這個國家墜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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