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係統，開掛了的，你怎麼能跟我比？
其實王全福的問題說穿了也簡單，就是實操拍攝經驗嚴重不足。真要是有足夠的劇組操盤經驗，根本不會被這些瑣事困住。
就像他自己拍第一部戲時，劇組裡除了來幫忙的學弟學妹，其餘都是些在片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
剛組局那會兒，他也遇過類似的尷尬：你一個沒名氣的新人導演，憑什麼讓這群“老江湖”服你？
人心不服，劇組自然像盤散沙，哪能順順當當開工？
別以為大家各司其職就能萬事大吉。
混劇組本身就是門大學問。
陳家樂能鎮住場，靠的是係統開的“金手指”。
他不需要手下人有什麼自主發揮，隻需要精準執行命令：用哪個鏡頭、光圈多少、燈光打在哪個角度、機器架在什麼位置……事無巨細全安排得明明白白。
這種近乎“標準答案”式的指令，本身就是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實力。
把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這也是一個優秀導演的底氣。
王全福肯定是沒有係統的，自然沒這本事讓所有人俯首帖耳，沒法走陳家樂的路子。
但萬事都無絕對，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讓劇組正常運行。
那就是請一名高人坐鎮片場。
當年陳家樂剛開機時，老爺子就怕他鎮不住場子，特意在劇組坐了幾天，直到看出他確實能壓得住陣腳才離開。
這就像當年陸桑拍《尋槍》，一個新人導演憑什麼讓幾十號人服眾？總不能全靠“名導之子”的身份吧？
說到底，還是片場得有位重量級人物坐鎮。
那人就是剛拍完《鬼子來了》被禁導了的薑聞。
不過這個辦法要注意的是，別被人奪了權。
陸桑明麵上是《尋槍》的導演，實際上話語權早就已經被架空了，真正的導演其實是片裡被禁導的男主角薑聞。
陸桑隻是掛了個名而已。
明眼人其實一眼就能看著出來，一名導演的電影風格其實是固定的。導演的創作風格往往帶有鮮明的個人烙印，在創作的過程中都喜歡用自己喜歡和擅長的拍攝方式，無論是偏好的拍攝手法、獨特的鏡頭語言，還是分鏡設計的邏輯，都會在作品中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
而《尋槍》的鏡頭裡就充滿了薑聞的味道。
反而是跟陸桑後麵的幾部作品風格格格不入，《可可西裡》、《南京！南京！》、《王的盛宴》、《九層妖塔》、《我們誕生在中國》等，都沒再出現和《尋槍》相似的鏡頭語言跟懸疑表達方式。
當然，還有最後一種方法。
那就是找一名優秀的製片團隊，加組個優秀的創作團隊，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許多棘手問題自然能迎刃而解。
就是......需要花很多的錢。
優秀的團隊需要花的錢可不是他這大學生能夠請得起的，優秀團隊的報價，足以讓他剛勉強搭起來的劇組瞬間散架。
陳家樂把這些都跟王全福分析了一遍。
王全福咬著奶茶吸管，默而不語。
《黑土地》是他的處女作，但也隻是個畢業作品而已，注定是沒辦法上銀幕的，隻能期待能夠在各大電影節拿個小獎之類的，他得考慮如果再追加投入是否值得。
這年頭，想靠兩百多萬拍一部能上院線的電影，實在太難了。
2006年寧浩拍《瘋狂的石頭》都花了300萬，更何況是物價飛漲的現在？小成本想在院線出頭，簡直難如登天。
不過如果換個簡單的劇本的話，還是有可能的。
像《活埋》那樣，全片隻在一口棺材裡取景，靠一個演員撐完全場——但這對《黑土地》劇組根本不現實，總不能讓人家半路改劇本吧？
如今資金都快見底了，電影才拍到三分之一，連一半都沒拍完。
資金永遠都是新人導演要麵對的最重要問題，多少導演拍到一半才發現剩餘的資金不夠完成整部電影。
當初李楊拍《盲井》不就是因為資金不足，電影拍到一半，導演跑去拉投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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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王全福算是把新人導演能踩的坑都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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