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祠堂詭,血池現
敵人如潮水般退去,街道重歸死寂,隻留下滿地狼藉和燃燒的屍骸。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煞氣混合的刺鼻味道。
九叔手持羅盤,指針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死死指向村子中央那座唯一完好的建築——黃氏祠堂。
“煞氣源頭,就在那裡!”九叔臉色凝重,“小心,越是平靜,越是凶險。”
陸岩點了點頭,體表暗金光澤內斂,眼神卻銳利如鷹。他率先邁步,朝著祠堂方向走去。九叔緊隨其後,桃木劍斜指地麵,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偷襲。
越靠近祠堂,那股陰冷、汙穢的煞氣就越發濃鬱,甚至帶著一股甜膩的血腥氣。祠堂周圍的地麵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色,仿佛被鮮血浸透。
祠堂的大門緊閉著,朱紅色的漆皮斑駁脫落,露出裡麵黑色的木質,門上貼滿了扭曲詭異的黑色符籙,符文中仿佛有血液在流動。
“好邪門的符!”九叔眉頭緊鎖,“這是以生魂精血繪製的‘鎖魂封煞符’,不僅封門,更是在滋養裡麵的東西!”
他嘗試用桃木劍去挑那些符籙,劍尖尚未觸及,符籙上便冒出絲絲黑煙,發出怨魂哀嚎般的尖嘯,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傳來,竟讓九叔手腕微微發麻。
“強行破符,會引發煞氣反噬。”九叔沉聲道,看向陸岩,“你的氣血至陽,或可……”
他話還沒說完,陸岩已經走到了大門前。他沒有去看那些詭異的符籙,而是伸出雙手,按在了兩扇厚重的木門之上。
“師父,跟一扇門講什麼道理?”
“推開就是了。”
話音落下,陸岩腰腹下沉,雙腿微屈,體內那磅礴如汞漿的氣血轟然爆發!暗金色的光芒不再局限於拳腳,而是覆蓋了他全身!他雙臂肌肉賁張,如同虯龍盤繞,猛然發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木材扭曲聲驟然響起!那兩扇貼滿了邪符、重逾千斤的木門,在陸岩那非人的巨力之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板向內凸起,上麵的黑色符籙光芒狂閃,黑煙直冒,卻根本無法阻擋這股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轟隆!!”
一聲巨響,兩扇木門被陸岩硬生生從門框上撕扯了下來,如同兩片破木板般被他隨手扔在身後,砸起一片塵土!
門內景象,豁然開朗,卻也令人毛骨悚然!
祠堂內部空間極大,卻沒有任何祖宗牌位,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占據了大半個廳堂的巨大血池!池中粘稠的暗紅色血液如同煮沸般翻滾著,不斷冒出一個個巨大的氣泡,破裂時散發出濃鬱的血腥和煞氣!血池四周,矗立著八根雕刻著猙獰鬼怪的石柱,石柱頂端各有一盞油燈,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
血池中央,有一個石台。石台上,四目道長和秋生被粗大的黑色鐵鏈捆綁著,吊在半空!兩人皆是雙目緊閉,麵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尤其是四目道長,道袍破碎,身上有多處傷口,顯然遭受過折磨。
而在血池對麵,一個身影背對著門口,站立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血色袈裟,身形乾瘦,光禿的頭頂有著詭異的黑色刺青。雖然看不到正臉,但那股如同深淵般晦澀、卻又帶著一絲熟悉感的強大氣息,讓九叔和陸岩瞬間確認——
正是那個在亂葬崗被九叔雷法所傷,又被陸岩一拳重創後遁走的血袍妖僧!
他竟然恢複得如此之快?或者說,他根本就沒受那麼重的傷?
血池的翻滾漸漸平息,那妖僧緩緩轉過身。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張破碎的黑色佛魔麵具,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但此刻,這雙眼睛裡不再是之前的驚怒,而是充滿了狂熱與貪婪,死死地盯住了門口的陸岩!
“你終於來了……完美的……陽煞鼎爐!”他的聲音沙啞而扭曲,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激動,“本座以自身精血為引,布下這‘八荒血煞陣’,彙聚此地數百年陰煞與生靈血氣,等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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