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騰騰鎮,紅衣影
秋生帶來的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紅衣?吸人陽氣?失憶?
陸岩腦海中瞬間閃過一些熟悉的片段。他看向秋生,語氣平穩:“師父知道了嗎?”
“師父一早就被鎮長請去商量修繕祠堂的事了,還沒回來。”秋生搓著手,躍躍欲試,“大師兄,要不……咱們先去騰騰鎮看看?萬一真是厲鬼作祟,也好早做準備!”
十年曆練,秋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隻會躲在師兄身後的少年,他渴望證明自己。
陸岩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叫上文才,我們走一趟。”
“好嘞!”秋生興奮地應了一聲,轉身跑去喊文才。
如今的文才,雖然依舊有些怯懦,但比起十年前已是天壤之別。他熟練地準備好朱砂、黃符、墨鬥等一應法器,還細心地帶上了乾糧和水囊。
師兄弟三人,辭別了留守義莊的九叔(九叔得知後隻叮囑了一句“查明即可,勿要莽撞”),便踏上了前往騰騰鎮的路。
騰騰鎮距離任家鎮百餘裡,比酒泉鎮更顯繁華一些。但此刻鎮子上空卻籠罩著一層無形的恐慌。街道上的行人神色匆匆,尤其是到了傍晚,家家戶戶早早關門閉戶。
三人找到鎮上唯一的客棧住下,向掌櫃打聽消息。
掌櫃的是個胖胖的中年人,一聽他們問起紅衣女人的事,臉色頓時煞白,壓低了聲音:“三位客官,莫打聽,莫打聽啊!那東西邪門得很!專挑半夜出來的更夫下手,吸人陽氣,又不害性命,就是……就是讓人渾渾噩噩好幾天,像是丟了魂似的!”
“有人看清那東西的樣子嗎?”秋生追問。
掌櫃的連連擺手:“看不清!就看到一團紅影子,嗖一下就沒了!前晚王老五膽子大,想蹲守,結果也著了道,現在還在家裡躺著說胡話呢!”
陸岩默默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不害性命,隻吸陽氣?這作風,確實不像尋常厲鬼索命,倒像是……某種精怪,或者修煉邪術之人所為?
是夜,子時。
騰騰鎮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打更人老李頭,提著燈籠,敲著梆子,戰戰兢兢地走在青石板上。他是鎮上最後一位還敢夜間打更的人了,若非家裡實在困難,他也不敢接這要命的活兒。
陸岩師兄弟三人,分別潛伏在街道兩側的屋頂陰影中。秋生緊握桃木劍,文才捏著一把符籙,手心冒汗。陸岩則氣息近乎完全收斂,如同融入了夜色,隻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
陰風驟起,卷起地上的落葉。
老李頭猛地打了個寒顫,梆子聲都亂了節奏。他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背後襲來,脖子後麵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僵硬地轉過頭,隻見一道鮮紅如血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身後!那身影模糊不清,仿佛籠罩在一層紅霧中,隻能隱約看出一個女子的輪廓,一雙空洞的眼睛正“望”著他!
老李頭嚇得魂飛魄散,想要尖叫,喉嚨卻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隻覺一股冰冷的吸力從那紅衣身影傳來,自身的陽氣仿佛決堤的洪水,不受控製地向外流逝!
就在老李頭眼神開始渙散之際——
“妖孽!休得傷人!”
秋生按捺不住,從屋頂一躍而下,桃木劍帶著破邪金光,直刺那紅衣身影!
那紅衣身影似乎吃了一驚,猛地轉頭,紅霧翻湧,竟不閃不避,一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從紅袖中探出,指尖漆黑,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鬼氣,抓向桃木劍!
“鐺!”
鬼手與桃木劍相交,竟發出金鐵之聲!秋生隻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桃木劍上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這紅衣厲鬼,道行不淺!
與此同時,文才也鼓起勇氣,將幾張“驅邪符”扔向紅衣厲鬼。符籙靠近紅霧,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卻無法穿透那層詭異的紅霧。
紅衣厲鬼發出一聲尖銳的鬼嘯,似乎被激怒,舍棄了即將得手的老李頭,紅影一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秋生麵前,鬼爪直掏心窩!速度奇快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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