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毒蜥堡。
壁爐中的火焰搖曳著,將暗紅色的光芒投射在石牆上,映照出兩道陰冷的身影。
毒蜥伯爵——莫裡斯·毒蜥,一個身形瘦削,眼窩深陷的老者。
正用枯槁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綠色,是鬥氣和血脈對身體的侵蝕改造。
“祖父,黑橡鎮的酒已經賣瘋了。”
站在他麵前的年輕人——萊昂·毒蜥,毒蜥家族的嫡係繼承人,低聲說道。
他的瞳孔在火光下泛著蛇一般的豎線,嘴角掛著陰冷的笑意。
“血蝠家族的那個旁係小子,靠著那‘紫金凝露’,一個月賺的錢比我們領地的鐵礦還多。”
莫裡斯伯爵沒有立刻回應,隻是緩緩抬起眼皮,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紫金凝露……”他嘶啞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能提升精神力的酒?嗬,血蝠家族什麼時候有這種本事了?”
“情報顯示,是那個叫維拉德的小子搞出來的。”
萊昂低聲道,“他剛到黑橡鎮沒多久,就改良了釀酒工藝。”
“改良?”莫裡斯冷笑一聲,“一個剛突破騎士的小鬼,能改良什麼?除非……”
“除非血蝠家族的老東西剛剛得到了什麼秘密配方給了他。”
萊昂接過話,眼中閃爍著貪婪,“祖父,我們不能再等了。
黑橡酒的利潤太高,再這樣下去,血蝠家族的經濟實力會迅速膨脹。
甚至可能威脅到我們在非原盆地的地位。”
莫裡斯沉默片刻,隨後緩緩開口:“血蝠家族的老伯爵……伊桑·血翼,已經很久沒露麵了。”
“您的意思是?”
“試探。”莫裡斯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如果他還活著,實力尚存,我們貿然動手隻會兩敗俱傷。
但如果他已經虛弱到無法出手……”
萊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就證明血蝠家族已經沒資格占據那片領地了。”
“不錯。”莫裡斯微微點頭,“不過,我們不能直接動手。”
“用‘黑手套’?”
“對。”莫裡斯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徽章,丟給萊昂,“去找灰燼之手,讓他們的人去黑橡鎮鬨事。
最好能逼那個維拉德出手。
如果血蝠家族的老伯爵不露麵,就證明他要麼死了,要麼已經虛弱到不敢出手。”
萊昂接過徽章,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那紫金凝露的配方?”
“能搶就搶,搶不到……就毀掉紫金凝露以及黑橡酒的釀造廠。
總之,先把他的釀酒廠給毀了,試探一下。”
莫裡斯冷冷道,“先不能讓它繼續留在血蝠家族手裡賣。”
“明白。”萊昂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壁爐的火光映照著他的背影,仿佛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三日後,黑橡鎮。
維拉德坐在酒館二樓的包廂內,手中握著一杯紫金凝露,輕輕搖晃著。
酒館的生意比他預想的還要火爆。自從紫金凝露的名聲傳開後,不僅黑橡鎮的居民趨之若鶩。
甚至連周邊領地的商人和貴族都慕名而來,願意花高價購買。
“少爺,這個兩個月的收入已經超過五百金獅了。”老湯姆低聲彙報,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照這個趨勢,下個月我們就能擴建釀酒廠。”
維拉德微微點頭,目光卻落在酒館大廳的角落裡。
——那裡坐著幾個陌生的麵孔。
他們穿著普通的傭兵裝束,但舉止間卻透著一股刻意的粗魯。
眼神時不時掃向吧台後的酒桶,似乎在觀察什麼。
“湯姆,那幾個人是什麼時候來的?”維拉德低聲問道。
老湯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皺眉道:“今天下午剛到,說是從石堡領來的傭兵,專門來買我們新釀造的果酒的(不是紫金凝露)。”
“石堡領?”維拉德眯起眼,“盧修斯的地盤?”
——盧修斯·血翼,血蝠家族的旁係子弟,和他一樣被下放到領地曆練。
但石堡領以礦產為主,傭兵大多是礦工護衛,很少會跑到黑橡鎮來買酒。
“不對勁……”維拉德心中警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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