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棘堡內,
萊昂納爾·金獅坐在主堡的主座上,臉色陰沉。
他體內的傷勢在珍貴藥劑作用下穩定了些,但內心的恐懼和慌亂卻無法驅散。
巴爾慘死、克羅姆失蹤、父親追擊龍蝠未歸……
“已經三天了……”萊昂納爾喃喃自語,目光死死盯著黑林山脈的方向,拳頭緊握,指甲深陷掌心。
“父親……您到底在哪裡?”
就在他心焦如焚之際,一名親衛匆匆來報:“子爵大人!克羅姆長老回來了!
就在堡外!”
“什麼?克羅姆還活著?!”
萊昂納爾精神一振,這是他這些天唯一聽到的好消息了。
他快步衝下殘破的階梯,在城堡廣場的入口處,看到了那個如同從陰影中滲出的身影——克羅姆。
隻是此時的“詭獅”早已沒了往日的陰冷從容,他渾身黑袍破碎不堪,臉色虛弱。
“克羅姆!”萊昂納爾上前一把扶住他,“你還活著!太好了!巴爾他……”
克羅姆抬起渾濁的雙眼,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我知道,巴爾……他死了……那畜生……太可怕了……”
他艱難地喘息著。
“……家主大人呢?為何堡內如此……混亂?”
萊昂納爾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攙扶著克羅姆走向會議廳,沉聲道:“父親……他去追殺那頭重傷的龍蝠了。”
“追殺龍蝠?”克羅姆瞳孔一縮,急聲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萊昂納爾避開克羅姆銳利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懊悔和辯解:“就在我們……出事之後。
那龍蝠也被父親和索羅亞克的戰鬥餘波吸引,父親將其出手重創。
為了徹底除掉這頭畜牲,便獨自追去了。”
克羅姆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從萊昂納爾閃爍的言辭和城堡的慘狀中猜到了七分真相。
他們仨人與龍蝠相抗的地點,距離血棘堡甚遠,龍蝠不太可能是被餘波吸引過來的……
八成是萊昂納爾狼狽逃回,引來了龍蝠,哈維爾公爵被迫出手,然後或許是貪圖這頭龍蝠稀有的血脈精華,或許是怒極追擊,才至今未歸。
“糊塗啊!”克羅姆忍不住低吼,牽動了傷勢,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那龍蝠實力堪比黃金巔峰,即便重傷,臨死反撲亦能毀天滅地!
公爵大人雖強,但連番激戰,豈是全盛狀態?
萬一……咳咳……”
萊昂納爾被克羅姆點破,臉色一陣青白,卻也無法反駁,隻能煩躁地回應:“那現在怎麼辦?
父親三日未歸,傳訊符文也毫無反應!若是父親……”
就在這時,一名哨兵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上充滿了驚恐,聲音顫抖得幾乎變調:“報——報告子爵大人!
克羅姆長老!大……大事不好!東……東麵發現大批人馬!
打著……打著血蝠家族的旗幟!正朝我們這邊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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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血蝠家族?”萊昂納爾和克羅姆同時失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不是早就潰散逃到別的國家嗎??怎麼還敢回來?還敢主動進攻?”萊昂納爾又驚又怒。
克羅姆則瞬間想到了更可怕的可能,臉色煞白:“除非……他們有恃無恐,南疆學院的支援反攻?
或者……公爵大人他……還讓血蝠知曉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驚恐和不祥的預感。
“嗚——嗚——嗚——”
警報號角瞬間響徹整個堡壘,殘存的金獅士兵慌亂地拿起武器,衝向城牆崗位。
萊昂納爾和克羅姆強壓傷勢,迅速登上最高的箭塔望去。
隻見遠處塵煙滾滾,一支規模不小的軍隊正如同暗紅色的潮水般洶湧而來!
為首者,正是他們以為早已成為喪家之犬的維拉德·血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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