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站的任務。我們……是另一條線,直接對‘老板’負責。”鄭先生提到“老板”兩個字時,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敬畏。“這項任務,技術性太高,普通行動人員做不了。而且,需要絕對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高誌傑明白了,這是軍統內部的秘密技術行動組,權限極高,也極其冷酷。在他們眼裡,自己可能就是個好用的工具。
“就算我肯,怎麼進去?拿到了又怎麼出來?同文書院不是公園,進去要脫層皮的!”
“那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鄭先生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我們隻提供目標、必要的資金支持,以及……事後接收成果。至於過程,我們不看。你需要什麼特殊工具,可以提,我們能弄到的,會儘量提供。”
高誌傑心裡罵娘,這叫談生意?這他媽是霸王條款!空頭支票!
“如果……我失手了呢?”高誌傑盯著鄭先生的眼睛。
鄭先生回視著他,鏡片後的目光冰冷:“高先生是聰明人。失手意味著什麼,你很清楚。76號、梅機關,都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而我們……”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也不會承認與你有過任何接觸。你,和你的‘小手藝’,都會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上海灘。”
房間裡一時寂靜無聲,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電車鈴聲。
高誌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到全身。軍統的無情,他算是領教了。有用的時候你是寶貝,出了事你就是隨時可以丟棄的抹布。他們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隻在乎任務能不能完成。
他看了一眼那小塊鉑金,又看了看麵前這個冷靜得像塊冰的鄭先生,還有窗邊那個看似悠閒,實則氣息鎖定了自己的白蝶。
他沒得選。
至少,這塊鉑金是實實在在的。有了它,他的“小家夥們”能多幾分力氣,也許……真能搏出一條生路。
“好。”高誌傑吐出一個字,伸手拿過了那個錦盒,合上,塞進西裝內袋。“這生意,我接了。但我需要時間準備。”
“可以。”鄭先生遞過來一張小紙條,“這是死信箱的位置和啟用方法。得手後,放進去。我們會有人取。”
高誌傑接過紙條,看了一遍,默默記下,然後掏出打火機點燃,看著它在小茶幾的煙灰缸裡燒成灰燼。
“還有一件事,”鄭先生像是忽然想起,補充道,“據我們所知,76號那邊,李士群的人,好像也在打這批資料的主意。估計是想搶在日本人前麵立一功。高先生,你動作最好快一點,而且……要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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