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大老爺!吾是冤枉格呀!吾就是個種田的,阿四可以作證!依弗要抓吾呀!(青天大老爺!我是冤枉的啊!我就是個種田的,阿四可以作證!你不要抓我啊!)”
高誌傑在露台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他認得那種絕望的眼神,在蘇州河邊的棚戶區,在碼頭上扛包的苦力臉上,隨處可見。這些所謂的上流社會的賓客,包括他自己,在這裡喝著香檳,跳著舞,而僅僅一牆之隔,就是地獄。
林楚君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她迅速低下頭,抿了一口香檳,掩飾了過去。在這種場合,任何多餘的同情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嚴敬禹皺了皺眉,對鬆本低聲道:“掃興。”
鬆本也覺得有些煞風景,對那少佐擺了擺手:“帶下去仔細審問,不要打擾了領事先生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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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在一片漠然或好奇的目光中被粗暴地拖了下去,哭喊聲漸漸遠去。舞曲再次響起,人們很快恢複了交談和舞蹈,仿佛剛才那段不和諧的插曲從未發生。
“真是個……不太愉快的小插曲。”林楚君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些許受到驚嚇的柔弱。
嚴敬禹看著她,語氣緩和了些:“林小姐受驚了。這世道就是這樣,沒辦法。”他頓了頓,似乎做出了決定,對鬆本說:“鬆本先生,關於‘規範’的具體細節,我們改天約個時間,私下再詳談?”
“好說,好說!”鬆本連連點頭。
高誌傑在露台上掐滅了煙頭。“潛影”接收到返回指令,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陰影之中。
他回到舞廳,走到林楚君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對嚴敬禹和鬆本點頭致意:“兩位聊完了?看來我錯過了一些事情。”他看了一眼老農被帶走的方向,語氣平淡,“剛才好像有點吵鬨?”
“一點小誤會,已經處理了。”嚴敬禹恢複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高工,你這煙抽得可夠久的。”
“外麵空氣好。”高誌傑笑了笑,轉而看向林楚君,語氣溫柔,“楚君,累了嗎?要不要早點回去休息?”
林楚君順從地點點頭:“是有點累了。”
向主人告辭後,兩人相攜離去。坐進汽車後座,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林楚君才卸下偽裝,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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