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唯有荒海潮聲不絕。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熹微的光線艱難穿透灰蒙蒙的天幕,照亮洞穴時,公孫雨率先睜開了眼睛。她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通暢與充盈,不僅傷勢儘複,靈力更是精進不少,幾乎觸摸到了築基後期的門檻。回想起昨夜那溫暖而強大的力量在自己體內流轉的感覺,她臉頰微紅,偷偷瞥了一眼正在洞口調息的林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悸動。
蘇晚晴和曲非煙也相繼醒來。經過一夜休整,兩人狀態都恢複了不少。蘇晚晴依舊清冷自持,隻是看向林玄的目光中,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曲非煙則恢複了那副慵懶妖嬈的姿態,仿佛昨夜那片刻的複雜情緒從未出現過。
林玄感應到眾人蘇醒,也結束了調息。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精神煥發的三女,最後落在那張粗糙的獸皮海圖上。
“狀態如何?若無不妥,我們今日便出發,按圖索驥,去會一會那‘歸墟’。”林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困守孤島絕非長久之計,唯有主動出擊,方能尋得一線生機。
三女互望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沒問題!”公孫雨第一個響應,揮了揮小拳頭,似乎想證明自己已經完全恢複。
蘇晚晴和曲非煙也微微頷首。
既已決定,便不再耽擱。四人離開洞穴,來到島嶼邊緣的沙灘。麵對茫茫大海,如何渡海成了首要問題。禦空飛行消耗巨大,且目標明顯,容易引來未知危險。而他們身上,並無現成的飛行法寶或舟船。
林玄目光落在海岸邊那些被海浪衝刷上來的、粗壯無比的黑色古木上。這些古木質地堅硬如鐵,蘊含著微弱的靈氣,正是製作簡易木筏的絕佳材料。
“就地取材,造筏渡海。”
金丹期的修為此刻派上了大用場。林玄並指如劍,金色劍氣吞吐,輕易便能切割開那堅硬的古木。蘇晚晴以冰係法術輔助定型加固,曲非煙則用秘法處理木材,增加其韌性與抗腐蝕性,公孫雨負責收集堅韌的藤蔓作為繩索。
在四人合力之下,不過半日功夫,一艘長約五丈、寬約丈許,結構結實、造型古樸(甚至有些粗糙)的黑色木筏便已成型。林玄更是在筏首刻畫了幾個簡單的避水、禦風符文,雖然效果有限,但也能節省不少靈力。
午時剛過,一切準備就緒。
“出發!”
林玄低喝一聲,靈力催動木筏上的符文,黑色的木筏緩緩離開沙灘,駛入了那墨藍色、波濤洶湧的萬古荒海。
木筏破浪而行,速度不算快,但勝在平穩。林玄立於筏首,金丹神識如同雷達般不斷掃描著前方和周圍的海域,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危險。蘇晚晴和曲非煙分立兩側,公孫雨則居中策應。
初時一段航程,還算平靜。除了風浪稍大,並未遇到什麼麻煩。灰蒙蒙的天空下,無邊無際的海水呈現出一種死寂般的墨藍,唯有木筏破開的海浪帶來些許生氣。
然而,萬古荒海的凶險,很快便初露猙獰。
航行約莫兩個時辰後,林玄神識忽然一動,厲聲喝道:“小心水下!”
話音未落,木筏左側的海麵猛然炸開!數條粗如水桶、布滿暗藍色鱗片、頭生獨角的怪魚騰空而起,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帶著腥風撲向木筏!這些怪魚氣息凶戾,實力竟都堪比築基中期!
“是獨角箭鮫!”曲非煙認出了這種海獸,媚眼一冷,雙手翻飛,數朵血色蓮花迎風暴漲,撞向撲來的箭鮫。
蘇晚晴冰劍出鞘,凜冽的劍罡縱橫交錯,將海麵凍結出一片片冰域,限製箭鮫的行動。公孫雨的雷光銀環更是化作道道閃電,精準地劈在箭鮫最脆弱的獨角上。
林玄沒有出手,他的大部分心神依舊用於操控木筏和警戒更遠處的海域。這些築基期的海獸,正好給三女練手,磨合團隊配合。
戰鬥很快結束,七八條獨角箭鮫被儘數斬殺,染紅了一片海水。但血腥味似乎引來了更多不速之客。接下來的航程中,他們又陸續遭遇了幾波海獸的襲擊,有能噴射腐蝕酸液的水母群,有善於隱匿偷襲的影梭鯊,甚至有一次,一條長達數十丈、氣息堪比假丹巔峰的巨型章魚觸手從深海探出,險些將木筏掀翻!
幸好林玄及時出手,一道凝練的星辰劍氣斬斷了那根觸手,才化解了危機。這也讓眾人更加清楚地認識到這片海域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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