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梧桐林在夜色中靜謐燃燒,跳躍的赤金色火焰將蒸騰的靈泉霧氣映照得迷離而溫暖。曲非煙浸泡在泉水中,光潔的背部對著眾人,那五道猙獰傷口在林玄的丹藥與泉水生機作用下已收斂結痂,但蒼白肌膚與殘留的血痕依舊觸目驚心。
林玄剛結束調息,金丹中期巔峰的氣息圓融內斂。他睜開眼,目光下意識便落向泉中那道窈窕背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幾乎是同時,一道清冷如月華的視線便落在他側臉。蘇晚晴不知何時已靜立一旁,素白纖手按在腰間冰劍之上,冰眸在他與曲非煙之間淡淡一掃,雖未言語,周身散發的寒意卻讓腳下青草瞬間凝霜。她注意到林玄最先看向的是曲非煙。
林玄心下微凜,正欲開口,泉水“嘩啦”輕響。
曲非煙似被傷痛擾醒,微微側首,濕潤的青絲黏在修長的頸側,更襯得肌膚如玉。她妖媚的眼中水光流轉,帶著初醒的迷蒙與痛楚,目光越過一旁的蘇晚晴,直直望向林玄,聲音沙啞軟糯,帶著鉤子:“林師弟……師姐背後……還是有些疼呢……”她刻意咬重了“師姐”二字,尾音拖長,旖旎又可憐。
林玄還未回應,蘇晚晴已向前一步,素手輕抬,精純的太陰之力化作氤氳寒氣,輕柔覆上曲非煙的傷處,語氣平淡無波:“曲師妹既喚我一聲師妹,我這做師姐的,自當儘力。”她動作優雅,帶著天然的清冷疏離,那聲“曲師妹”更是叫得自然無比。
曲非煙被那寒氣激得輕顫,媚眼如絲地橫了蘇晚晴一眼,唇角卻勾起一抹挑釁的笑:“蘇師妹有心了。不過嘛……”她目光再次纏上林玄,軟語道:“林師弟的丹藥陽氣充沛,與我這傷勢更為契合。林師弟,你說是不是?”她一邊說,一邊不著痕跡地將自己浸濕後更顯玲瓏的身段往水麵之上挺了挺。
林玄隻覺得兩道目光,一冷一熱,如同冰針火燎般釘在自己身上。他輕咳一聲,試圖緩和:“兩位師姐都……”
話未說完,一道嬌小身影擠了過來。公孫雨捧著幾片寬大清涼的梧桐葉,小心翼翼地墊在曲非煙頸下,小聲道:“曲師姐,這樣會舒服點。”她安置好曲非煙,便轉身挨著林玄另一邊坐下,仰起小臉,眼神純真又依賴,聲音清脆:“林大哥,你剛才運功辛苦了,我幫你看著周圍就好。”她刻意忽略了那兩位“師姐”的暗湧,隻圍著自己的“林大哥”轉。
一時間,林玄仿佛身處無形漩渦中心。左有蘇晚晴寒氣凜然,以“師姐”之名行護衛之實;右有公孫雨貼心依賴,無聲宣告親近;中有曲非煙媚態橫生,借傷邀寵,步步緊逼。
望舒飄然立於稍遠處,白紗覆麵,看不清神情,但那清冷目光掃過這暗流湧動的場麵,尤其在林玄那略顯僵硬的背影上停頓一瞬,月白色的衣裙在火光下勾勒出曼妙曲線,竟透出幾分遺世獨立的悠遠風姿。
“時辰將至,該動身了。”望舒清越的聲音打破僵局,目光平靜地看向林玄。
動身之時,問題再現——曲非煙行動不便。
“我扶曲師妹。”蘇晚晴語氣淡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伸出手,指尖月華隱現。
曲非煙卻巧妙地將手臂從泉水中抬起,帶起一串水珠,濕漉漉的衣袖貼著手臂,更顯曲線,她看向林玄,眼波欲流:“怎好勞煩蘇師妹?林師弟,還是你來扶師姐一把可好?你力氣大些,穩當。”她理由充分,姿態柔弱,那聲“師姐”叫得千回百轉。
蘇晚晴冰眸微眯,按在劍上的手指骨節微微泛白。
林玄正感頭大,公孫雨卻自告奮勇:“我來扶曲師姐!我最近力氣長進不少!”她努力做出可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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