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十五文一鬥，一鬥十二斤，新鮮玉米大概四到五根脫粒後有一斤，再曬一曬，能不能有一斤也難說。
遲許從灶裡弄了些灰到地上，拿著根木棍在灰上劃來劃去的寫著些什麼。
“這是什麼意思？”景昱路過廚房，他一大隻蹲在那裡搗鼓，很難不讓人注意。
遲許抬起頭，“算賬，我在想要花多少錢買玉米，玉米粑粑該賣多少錢。”
賣貴了擔心沒人買，賣便宜了又賺不到錢，他可是還背著十兩銀子的巨債呢。
景昱指著地上的鬼畫符，“我問你這個是什麼意思。”
遲許扔了棍子，“你根本就不關心我！”
景昱把手舉了起來，遲許趕緊把棍子撿回來，嬉皮笑臉地說：“這是記數用的，這是一，這個是四，這個是……”
“你自己編造的記數方法？”
“這倒不是……”
遲許試探著問：“想不想學？叫聲哥哥我就教你。”
景昱果斷轉身出去，遲許叫嚷著：“你回來！不讓你叫了行吧。”
到底他有幾分興趣，對於遲許，他身上秘密可多著呢。
“我先教你一到十。”
“這是1，這是2，這是3……”
遲許沒念叨幾遍，他就記得差不多了，不過上手寫還有點困難，依瓢畫葫蘆能描個差不多的樣式，總感覺差點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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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泡的豆子差不多好了，中午咱們吃豆腐。”
景昱把小木棍還給他，興致缺缺，“隨便你。”做飯的又不是他。
“你認識字嗎？”
遲許不明白他怎麼突然會問這個，“上次在田老三家你忘了，我不認識。”
“真不認識還是假不認識？”
真假好像放在他身上都行，於是猶豫的說：“半真半假。”
景昱臉色難看，以為遲許是故意尋他開心，“認識就認識，不認識就不認識，什麼叫做半真半假。”
他語氣尖銳，好似受了天大的欺騙。
遲許連忙直起身子，單手摟住他往臥房走，“別生氣，老是生氣對身體不好，我沒有在逗你，你們寫的那些字，我確實是半個不識。”
景昱擺著肩膀，眉心皺了皺，厭煩地說：“把你的臟手拿開。”
“行，馬上我就拿開。”
他進屋翻了塊布，準備用來過濾豆渣，景昱屁股還沒沾到床，又被他挾持著拖走了。
“別時時刻刻都待床上，等下幫幫我的忙。”
“你要乾嘛。”
遲許展開布，這布被裁成了方形，布料很薄，一點也不厚實，正適合來過濾東西。
他揪住兩邊的角說：“等豆子磨好了，你幫我提著那邊兩個角。”
磨盤提前用水清洗過，從早上曬到現在也乾了。
遲許上手找了找手感，覺得不錯，推起來也沒有秦陽他們說的那麼累。
他又進廚房把泡了豆子的盆搬出來，擱在到膝蓋高的凳子上，拿了一把木勺子在裡麵攪了攪。
“你用勺子往裡麵添豆子，連水一起舀。”遲許把勺子遞給景昱。
“這是我的勺子。”
此言一出，遲許腦袋瓜子嗡嗡響了起來，在對方越來越危險的眼神中，張口就來：“你想用我的勺子也成，要是你不嫌棄我用過。”
景昱輕哼一聲，搶過勺子，“不是要磨豆子，開始吧。”
見他不準備追究，遲許長鬆了口氣，一不小心就拿錯了，明明都長得一模一樣，真搞不懂他怎麼能分這麼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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