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有個主意。”
胡國柱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道:
“對麵那些降兵,本來都是咱們這邊降過去的,而且才數天時間。”
“他們原本就是咱們的人,不過被迫投了鄧名,他們肯定不甘心,不如咱們直接勸降?”
胡心水停下腳步,想了想,緩緩點頭:
“有理。若能不戰而屈人之兵,何樂不為。”
他當即吩咐下去,挑一個嗓門大的兵到陣前喊話。
那兵倒也乾脆,跑到陣地前麵,扯開嗓子便喊:
“對麵的弟兄們!你們本來都是咱們的人,何必給偽明餘孽鄧賊賣命!”
“回來吧,咱們繼續吃香的喝辣的,相信我,將軍不計前——”
話音未落,“嗖”的一聲,一支冷箭從黑暗中破空而來,正中那兵咽喉。
他瞪大眼睛,捂著脖子,撲倒在地。
胡心水臉色一沉。
又派了好幾個嗓門上前收屍,順便接著喊。
這回那幾個人學乖了,趴在營門後麵,隔著柵欄大喊。
雖然隔著遠了,聲音也飄了過去,夜色深沉,也不知道對麵聽清楚沒有。
...
沈竹影率領這支兩千五百人的隊伍。
為什麼能比鄧名先趕到昆明東北麵布防,原因倒也簡單。
鄧名帶著那五百降兵和百來號豹梟營戰士去老崖口。
走的約一半是山路,需要翻過一些小山坡,比較難走。
而沈竹影這一路,從分兵的地方直奔昆明,走的是官道,幾乎是直線。
再加上老崖口本身就在昆明東北方向更偏東的地方。
鄧名那一路要到更東的地方去堵截張權勇,自然慢了不少。
此消彼長,沈竹影便搶在了前麵。
不過,這兩千五百降兵布置在此,原本沈竹影壓根沒想過要真的打阻擊戰。
鄧名給他的任務很簡單。
那就是在昆明北麵擺出陣勢,多布旗幟,白天揚塵,夜裡點火,做出大軍壓境的假象。
說白了,隻是疑兵之策。
讓城裡的清軍疑神疑鬼,以為明軍主力已經到了城外,從而不敢輕易出城。
至於能不能真的擋住援軍,鄧名並沒抱太大指望。
畢竟兩千五百降兵,能唬住人就不錯了。
可偏偏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沈竹影的隊伍剛在昆明北麵二十多裡處紮下陣腳。
派出去的豹梟營斥候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回來。
說昆明城裡有大股清軍正在集結,少說也有五六千人馬,看樣子是要出城往北去。
沈竹影心裡一沉——這是要去救張權勇的援軍。
若是讓這支人馬衝過去,鄧名在老崖口那邊就危險了。
他來不及多想,當即下令全軍拔營,連夜趕往清軍出城的必經之路。
好在他本就守在昆明北麵,那條官道是往老崖口的唯一捷徑。
他提前占了位置,勉強搶在了清軍前頭。
勉強布置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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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影其實心裡也沒底,隻能賭。
賭夜裡看不清,賭清軍不敢貿然強攻,賭自己那些降兵能撐住不散。
...
這兩千多人按照緊急的部署,分散在丘陵後麵的幾條溝壑和坡地裡。
各自有各自的防區。
沈竹影派人仔細交代過:
不許亂跑,不許喧嘩,各隊守住各隊的位置,聽號令行事。
降兵們雖然士氣不算高,但基本的紀律還在。
況且其中確有不少真心歸附鄧名的弟兄,他們與豹梟營一道在暗中盯著。
命令倒也能得到有效的執行。
...
而此刻,聽到了對麵的宣傳攻勢。
沈竹影正與幾個豹梟營小頭目圍坐一處。
旁邊還坐著幾個從降兵中物色挑選出來的、已表示對鄧名最為忠心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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