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殿下思慮周全。”
彬卡婭擺了擺手,見四周沒什麼人了,此處隻有他們兩人,便看了他一眼,語氣比方才柔和了幾分:
“你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利索,別光顧著和別人比武較勁了,自己也要悠著點。”
陳雲默微微一怔,抱拳道:
“多謝殿下關心。”
彬卡婭忽然收起笑容,佯裝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殿下殿下的,叫得我耳朵都起繭子了。以後沒外人的時候,別叫我殿下了。”
陳雲默一愣:
“那……那我叫什麼?”
彬卡婭嘴角一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小名叫小婭,阿婭也行,隨你挑。”
陳雲默張了張嘴,半天才呐呐道:
“這…這會不會有失身份?”
“有什麼失身份的?”
彬卡婭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名字取了就是讓人叫的。”
她頓了頓,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你若一口一個殿下,我倒覺得生分了。”
陳雲默沉默了片刻,低聲喚了一句:
“…阿婭。”
聲音很輕,像是怕被旁人聽見。
彬卡婭眼睛一亮,笑意更深了幾分,卻沒有再說什麼。
隻是拍了拍馬鞍,道了聲“走了”,便策馬而去。
...
校場邊緣,坤沙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他本是從城北巡視回來,路過校場,恰好撞見了一場熱鬨。
校場中央,巴剛和陳雲默剛剛比完一場摔跤。
兩人渾身塵土,氣喘籲籲,卻都帶著笑。
巴剛拍著陳雲默的肩膀說著什麼,陳雲默也笑著回了幾句。
周圍圍著的士兵——有孟族的,也有漢人的——起哄叫好,氣氛熱烈得像過節。
坤沙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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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剛是公主麾下的猛將,武藝高強,性情倨傲,平日裡除了公主誰也不服。
如今卻跟一個漢人打成這樣,稱兄道弟的。
沒過多久,公主騎馬來到校場。
她與陳雲默站在場邊說話,神色認真,似乎一開始在商議軍務。
但是後麵公主的神色似乎比之前柔和了幾分,兩人說了會話,才策馬離去。
坤沙的目光又落在那些漢人義勇身上。
他們雖然動作還有些生澀,但隊列已經像模像樣,出刀的氣勢也頗有幾分軍伍的樣子。
照這個勢頭練下去,再過些時日,怕是要成氣候了。
公主麾下的人、漢人、還有公主自己…
這幾方關係似乎越來越緊密了。
那個陳雲默,一個外來漢人,已深得公主信任。
漢人義勇從無到有,短短時日便已近千人,且隻聽陳雲默一人的號令。
而巴剛堂堂孟族將軍,竟也與他稱兄道弟。
坤沙越想越覺得不妥,轉身離開了校場。
有些話,他得跟殿下好好說說。
...
阿瓦王宮·彬賽亞的臨時府邸。
黃昏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金黃。
偏廳裡酒香彌漫,幾張矮幾上擺滿了菜肴。
彬賽亞斜靠在軟榻上,手裡端著一杯酒,神情鬆弛而懶散。
旁邊陪坐的是他麾下的幾個親近將領,眾人推杯換盞,笑聲不斷。
“殿下,再飲一杯!”
一個滿臉胡須的將領舉起酒碗。
彬賽亞笑了笑,一飲而儘,抹了抹嘴:
“這緬地王宮的酒,倒是比咱們那邊的烈呐。”
“烈才好!”
另一人哈哈大笑。
“這幾日守在城裡,悶得發慌,正好喝幾杯解解乏。”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大敵當前,吳三桂的大軍已經步步逼近,彬賽亞卻似乎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阿瓦城城池堅固,孟族勇士驍勇善戰,吳三桂想打進來沒那麼容易。
至於那些繁瑣的城防布置,交給父王和妹妹去操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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