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再決定是圍還是追。”
他頓了頓，語氣又壓低了幾分。
“還有...若是遇到不敵，不要硬拚，儘快派人回來報信。”
王緒聽完，拱手抱拳，聲音乾脆利落：
“總兵大人放心！屬下一定把那夥人的行蹤摸清楚，絕不讓王爺失望！”
但話音落下，他眉間卻掠過一絲遲疑。
馬寧目光敏銳，當即問：
“你似有話要說？”
王緒低聲道：
“大人…末將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馬寧看了他一眼：
“你說吧。”
王緒壓低了聲音：
“好叫大人得知...屬下聽聞...咱們的火藥庫被這群奸細炸了...而守火藥庫的王如才是末將的堂兄弟。”
“他在德達烏村當值，本是想攢些功勞，誰知出了這檔子事。”
“如今人被押著，王爺又說要按軍法處置……末將知道此事不該提，隻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末將鬥膽，求馬總兵在王爺麵前美言幾句。哪怕能留他一條命，末將願以此次渡江的差事為償，不敢再圖其他。”
馬寧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王緒臉上，緩緩道：
“你與他是堂兄弟，這份心我知道。但眼下王爺正在氣頭上，火藥庫被炸，我們彈藥軍械損失巨大。”
“這筆賬不是一兩個人情能抹平的。”
他停頓了一下。
“但是我隻能答應你，儘力在王爺麵前周旋，給他一個立功贖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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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能做的，就是把眼前這件差事辦好。”
“若你真能抓住那夥人，到時候再提你堂弟的事，王爺那裡的餘地也會大一些。”
他停了一下，又想起什麼，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
“還有一件事，西岸是白古土司的地盤。此人態度一直曖昧不明，既沒有公開投靠莽白，也沒有倒向孟人。”
“你到了對岸，約束好手下，不要與白古的人起衝突。”
“若遇到他們的人，客客氣氣應對，別讓他們覺得咱們是來砸場子的。”
他頓了頓，看著王緒的眼睛。
“咱們現在要的是找到那夥奸細，不是招惹新的麻煩。你記住這一點。”
王緒抱拳道：
“末將明白，約束手下，不與白古土司的人起衝突。”
馬寧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出發：
“去吧，記住，切勿貪功冒進。”
王緒領命轉身，朝著江邊大步走去。
百餘名精銳士兵無聲地跟在他身後，紛紛登上那兩艘船，隨後兩船各自解纜，船頭破開水麵，緩緩駛向對岸。
...
趙鐵柱等人在岸邊的樹林裡歇了約兩個時辰。
歇下之前，眾人分頭在樹林邊緣和淺灘上找了點吃的。
有人摘了幾把野果，澀中帶酸，卻也解渴；
有人蹲在水邊摸了幾條小魚，用樹枝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雖然沒什麼鹽味，但熱騰騰地吃下去，總算填了填空了大半天的肚子。
吃飽之後，義勇們七倒八歪地躺在落葉和枯草堆上休息。
林間安排了兩個人輪值警戒，一個蹲在江岸方向的草叢裡，一個守在南麵的林緣，盯著可能有人靠近的路徑。
晌午剛過不久，一個義勇忽然貓著腰快步跑回來，聲音壓得又低又急：
“鐵柱哥，不好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個緬人村民，撞見我們的人了，馬上撒腿就跑！”
趙鐵柱猛地翻身坐起，順著那人指的方向望去。
果然看到一個扛著鋤頭的身影正在林外奔跑，腳底在沙土上打滑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步子又急又快，鋤頭在肩上顛晃得幾乎要掉下來，顯然是想儘快離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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