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若是點實,足以讓彬卡婭半身酸麻,瞬間失去戰鬥力。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她衣衫的刹那。
陳雲默的動作力道卻收回了九成。
這不是因為猶豫,而是他故意露出的一個破綻。
他原本格擋的左手似乎“慢了半拍”,未能完全封住彬卡婭因為側踢而自然回擺的手臂。
電光石火間,彬卡婭隻覺得右臂一回蕩,手肘竟“意外”地。
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陳雲默的肋下!
“唔!”
陳雲默發出一聲恰到好處的悶哼,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痛苦”之色。
整個人順著這股力道向後踉蹌了兩三步,才勉強站穩。
同時迅速用手捂住了被撞的部位,仿佛吃了不小的虧。
彬卡婭愣住了,她清楚自己剛才那一肘雖然有力,但以陳雲默的身手和反應。
絕對不該如此輕易中招,更不該被撞得如此狼狽。
她瞬間明白了過來—這家夥是故意的!
場邊的巴剛等人卻不明就裡,見到公主竟然“擊中”了剛剛擊敗他的陳雲默。
頓時發出一陣夾雜著一陣叫好聲!
彬卡婭看著陳雲默那副“強忍疼痛”又帶著點“無奈”的表情。
哪裡還不明白他這是在用這種方式,給自己一個光明正大的台階下。
她心中那憋著報前日之仇的念頭,頓時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情緒。
她收勢站定,甩了甩手,揚起下巴哼道:
“哼!現在知道本公主的厲害了吧?下次若再敢…再敢無禮,就不是一肘這麼簡單了!”
她巧妙地將“無禮”二字含糊帶過。
陳雲默立刻順勢抱拳,語氣“誠懇”:
“殿下身手了得,屬下佩服!日後絕不敢再冒犯!”
他將“冒犯”二字也咬得稍重,彼此心照不宣。
彬卡婭滿意地點點頭,感覺心情暢快了許多,總算找回了場子。
她環視四周,朗聲道:
“今日比試,到此為止!都散了吧!”
說完,她不再看陳雲默,轉身昂首挺胸地走向場邊。
心中暗罵:“這個狡猾的漢人…倒是挺會做人。”
眾人散去後,陳雲默回到住處.
陳雲默指尖拂過剛獲得的銀絲軟藤甲。
這甲胄編織得極為精巧,銀色的藤絲在光線下泛著光澤。
入手卻異常輕便柔韌。
穿在身上幾乎感覺不到多少重量,活動間毫無滯澀。
遠比普通的鐵葉甲要靈活,防禦力看起來也相當不俗。
確實實用!
但護甲再好,也隻是護身之物。
他心中記掛的,始終是救出永曆陛下。
成為這孟族公主的護衛是權宜之計,但絕不能本末倒置。
他整理了一下衣著,決定主動去尋公主。
試探一下她那邊關於陛下下落的消息是否有所進展。
剛出門,恰好侍女來到門外,恭敬道:
“陳護衛,公主殿下召您去書房相見。”
他便隨侍女一路行至別館中一間布置雅致的小書房。
才踏入房門,陳雲默便不由得一怔。
隻見這臨時布置的書房竟頗為講究:
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墨畫,雖非出自名家手筆,卻自有一番清遠意境;
書案上除公文外,還整齊地陳列著幾卷詩書與一套筆墨紙硯,寧靜雅致。
與外間肅殺的軍營氛圍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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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卡婭正坐在案前,已換了一身簡單的月白長裙,青絲鬆鬆挽起。
少了幾分平日屬於公主的威儀,卻多了幾分書卷清氣。
她並未執筆,隻望著案上鋪開的宣紙,似在思忖什麼。
見陳雲默進來,她抬眼微微一笑道:
“來了。”
看到陳雲默並沒有說話,似乎有些局促。
於是她說道:
“以後,隻要沒有旁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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