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麵的落子格局卻十分古怪。
黑子白子並非激烈絞殺。
反而隱隱呈現出一種奇特的、近乎對稱的防禦態勢。
“這是第一道題,”
老鴇指著棋局。
“此非尋常弈棋。若您是執白者,下一手當落於何處?誰能上前指出正確落子點,便算過了這第一關。”
接著,兩名侍女抬上一張紫檀木案。
案上擺放著三樣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物品:
一匹質地精良未經裁剪染色的白布;
一頂做工考究的網巾;
一隻昂首向前的木雕烏龜。
“這便是第二道題!”
老鴇指著這三樣東西。
“紅芸姑娘請問,見此三物,當做何事?”
“這兩道題,以一炷香為限。誰能都答得上來,誰就能成功的成為紅芸姑娘的知音之人。
“而且今晚他的資費全免!”
台下眾人對著那兩道題,頓時議論紛紛。
大多摸不著頭腦。
懂圍棋的覺得那棋局古怪,不明攻守;
不懂的更是雲裡霧裡。
而第二道題的三樣物品的組合更是讓人費解。
“這算哪門子謎題?”
“一匹布、一頂帽子、一隻木頭烏龜……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有人胡亂猜測:
“是…龜壽延年,祝人長壽?”
立刻被旁人嘲笑:“那布和頭巾作何解釋?”
又有人猜:
“是說做人要像白布一樣清白?”
也顯得牽強附會。
納圖看得一頭霧水,極不耐煩地罵道:
“儘是故弄玄虛!”
陳雲默卻凝神細看那局棋,越看越覺得那棋子分布似曾相識…
隨後他又仔細看了看那木案上的三樣東西。
他深思很久,似乎隱隱明白了什麼。
但是又不敢確定,他還在細想!
一些新來的賓客不明就裡,紛紛圍到台前。
對著那棋局和三樣物品苦苦思索,試圖破解這難題。
有人對著棋局指指點點,嘗試說出幾個看似合理的落子點。
老鴇子隻是笑著搖頭:
“不對不對,姑娘說不是這裡。”
還有人對著那白布、網巾和木龜絞儘腦汁,提出各種牽強附會的解釋。
什麼“白頭偕老”、“冠冕堂皇”、“龜鶴延年”。
甚至有人猜是某種神秘的祭祀儀式。
老鴇子聽得直擺手,臉上笑容依舊,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否定:
“哎呦,這位爺,您這想法可真夠奇的,可惜不對姑娘的心思呐。”
嘗試者一一敗下陣來,搖頭歎息。
最終都化作台下看客的一份子。
陪著先前那些老客一起嗟歎這題目的古怪。
二樓,珠簾之後。
紅芸姑娘並未真正離開,她端坐在簾後。
能清晰地聽到樓下的喧囂與一次次失敗的嘗試。
她手中的團扇無意識地輕輕搖動,覆麵薄紗下的神情看不真切。
她微微側首,聲音帶著平靜。
問侍立身旁的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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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無人能解嗎?”
那侍女低聲回應,語氣平淡卻肯定:
“回姑娘,看來是的。依舊無人能同時參透兩題深意。”
紅芸輕輕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輕得幾乎被樓下的嘈雜淹沒:
“罷了…看來今日又是徒勞。或許…終究是鏡花水月。”
她的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深深的無奈。
“媽媽那邊…”
侍女輕聲請示。
“再等片刻吧。”
紅芸的目光透過珠簾縫隙,掃過樓下那些或茫然或焦躁的麵孔,輕聲道。
“若再無一人…今日便隻能作罷了。”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依然無人答對。
哪怕答對一題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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