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不是詳細解釋彬卡婭之事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確保沐雨芸的安全和下一步行動。
於是他順勢對沐雨芸道:
“沐姑娘,此處乃虎狼之穴,絕非久留之地。你的身份恐怕已有暴露之危。”
“不如趁現在,悄悄隨我離開,前往我們的隱秘據點,再從長計議營救陛下之事?”
沐雨芸聞言,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渴望,但隨即她迅速冷靜下來,堅定地搖了搖頭:
“將軍,此刻還不是我離開的時候。”
陳雲默一愣,不解道:
“姑娘所慮何事?眼下你的謎題已破,我擔心緬人或其他勢力中不乏聰明之輩!
“他們會根據我今日的答案和行為反推,遲早會懷疑到姑娘的真實身份和意圖!屆時你再想走就難了!”
沐雨芸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語氣沉靜卻帶著決絕。
“將軍所言,妾身豈會不知?但正因如此,妾身此刻更不能走。”
她轉回頭,看著陳雲默,冷靜地分析道:
“妾身一旦突然失蹤,無異於告訴所有人此地無銀三百兩!”
“坐實了猜疑,會讓他們立刻警惕起來,反而可能打草驚蛇,對陛下和你們的行動更加不利。”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
“這仙春樓本身,或許就是一條觀察敵人動向的縫隙。我若走了,這條縫隙也就閉上了。”
陳雲默聽完,不得不承認沐雨芸的思慮極為周密,甚至比他自己更具犧牲精神。
她選擇留在最危險的地方,為自己爭取或許渺茫、但卻可能至關重要的機會。
他心中湧起一股濃濃的敬佩,鄭重抱拳道:
“姑娘深明大義,陳某佩服!既如此,萬事務必小心!”
“我會儘快安排人手,在暗中保護姑娘,並建立聯係渠道。”
“一旦事有不對,或有任何消息,立刻設法通知我們!”
沐雨芸微微頷首:
“將軍放心,妾身自有分寸。我的貼身侍女赤娥很厲害的,她會保護我的!”
陳雲默一愣。
頓時又想起了之前那個貼身侍女。
原來她叫赤娥。
不過眼下要趕快去見彬卡婭要緊。
以後再細問她的來曆吧。
兩人商議了一些緊急的聯絡方式。
隨後陳雲默迅速重新粘好胡須,抱拳對沐雨芸行禮告辭。
陳雲默不再猶豫,輕輕帶上沐雨芸的房門。
計劃有了重大突破,但沐雨芸選擇留在險地的決定讓他心頭沉重。
他沿著樓梯緩緩而下,腦中飛速整合著信息。
就在他即將走到一樓大廳時,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一直沉默寡言。
侍立在樓梯口不遠處陰影裡的貼身侍女赤娥。
她依舊低眉順眼,仿佛隻是一件安靜的家具。
他下意識地朝那個方向多看了一眼。
或許是因為他下樓的動靜,或許是某種直覺,那名侍女也恰好微微抬了下頭。
目光似乎無意間與他對上一瞬,隨即又迅速低下。
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交錯瞬間,借著大廳搖曳的燈火。
陳雲默清晰地看到那個蒙著黑色半麵紗的侍女低垂的眼角斜下方。
貼近鼻梁的位置,竟有一顆極小的、卻顏色深黯的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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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如同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陳雲默的呼吸驟然一窒,腳步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淚痣!畫中女子眼角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淚痣!
彬卡婭的描述和那幅畫像的細節瞬間無比清晰地在他眼前閃過!
原來是她!
之前他之所以看到沐雨芸的真實麵容後放心了。
就是因為沐雨芸並沒有淚痣。
赤娥?!
赤?
他記得之前紙條上麵寫的是緬文。
原來彬卡婭給它翻譯成了“紅”了。
所以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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