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如同控訴的洪鐘,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王鐵柱的神經上:
“你以為撕掉筆記本就能抹掉罪證?你以為殺人滅口就能高枕無憂?你以為披上‘鳳凰’的皮就能逃脫審判?!”
“看看你現在!像條中毒的喪家之犬!‘鳳凰’給了你什麼?長生?力量?它隻給了你鉈毒蝕骨的痛苦和永世不得超生的罪孽!”
“周正死了!林雪死了!你培育的‘新神’也死了!所有沾滿鮮血的‘鳳凰’羽翼,都已被折斷!隻剩你!王鐵柱!一個被鉈毒慢慢融化的可憐蟲!還要拉著無辜的人為你陪葬嗎?!”
洪學友的控訴,如同無形的利刃,精準地刺入王鐵柱最恐懼、最不願麵對的深淵!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顫抖不止、麻痹感越來越強的右手,仿佛看到自己的血肉正在被無形的毒液腐蝕、溶解!洪學友描繪的絕望未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他引以為傲的冷酷、他的算計、他依附的“鳳凰”力量,在鉈毒的侵蝕和洪學友的控訴下,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不…不是…我不是…”王鐵柱的精神防線在劇痛、恐懼和絕望的洪流中徹底崩潰!他舉著遙控器的手劇烈顫抖,眼神渙散,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囈語。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不想死!不想像周正那樣在鉈毒的折磨中爛掉!
“放下遙控器!交代‘鳳凰’殘存服務器和解除雅萍體內威脅的方法!爭取寬大處理!”洪學友抓住他心理防線的瞬間崩潰,厲聲喝道,如同法官發出最後的通牒,“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生路…生路…”王鐵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眼中爆發出病態的光芒,“我說!我說!服務器…在…在…”
他艱難地喘息著,嘴唇翕動,正要吐出那個至關重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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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氣球被刺破的聲響。
王鐵柱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種極度的驚愕和難以置信之中。眉心處,一個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紅點,正迅速洇開。緊接著,一股混雜著腦漿和鉈毒特有熒藍顏色的粘稠液體,從紅點後方猛地噴濺而出!
遠程狙擊!滅口!
王鐵柱的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軟地向後倒去。手中那個致命的遙控器脫手飛出,劃過一道弧線,眼看就要砸在濕冷的碼頭鋼板上!
“雅萍!”洪學友目眥欲裂!
根本無需言語!父女間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默契超越了本能!
雅萍眼中琥珀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她甚至沒有抬手,意念所至,一道凝練如金色絲線的電弧從她指尖迸射而出!電弧的速度超越了物理極限,後發先至!
“滋——!”
金色電弧精準無比地擊中了空中墜落的遙控器!沒有爆炸,沒有火光!遙控器內部的精密電路在超高頻率的電流衝擊下,瞬間過載、熔毀!化作一團內部焦黑、冒著青煙的廢鐵,無力地掉落在王鐵柱尚有餘溫的屍體旁。
威脅解除!
洪學友長舒一口氣,但心頭的巨石並未放下。王鐵柱死了,他最後吐露的服務器位置隻開了個頭!雅萍體內的威脅並未根除!線索…又斷了?!
“爸…”雅萍的聲音帶著一絲異樣。她鬆開一直按在胸口的、按著亡母骨灰袋的手。那骨灰袋上的瑩白色光芒,不知何時已變得極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而她的掌心,在剛才極限操控電弧熔毀遙控器的瞬間,似乎被那骨灰袋中最後逸散出的瑩白光芒所滲透。
她緩緩抬起那隻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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