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得乾。
男作頓住，謠停了。他慢慢轉過頭。
李明和柳兒呼吸一滯。
那張臉，赫然是幻境中，那個被墨長老種下蝕心蠱、又由李明短暫“為”的男孩！隻是此刻，他臉上沒有痛苦，也沒有孩的天真，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屬於古老存在的疲憊與空。他的眼睛，是純粹的冰藍，與那翎羽、與靈梟的眼眸，如出一轍。
“你們來了，”男孩開口，聲音是孩的清脆，卻帶著萬年冰川般的寒冷質地，“帶著我的‘眼睛’和‘鑰匙’。”
他目掃過李明，又看向柳兒：“一個拿到了‘看見’的資格，一個拿到了‘進’的許可。墨的考題，總是這麼……拐彎抹角。”
“你究竟是誰？墨長老讓我們來此，有何目的？”柳兒上前半步，指尖已有靈暗釦，擋在了李明側前方半步。
男孩——或許該稱他為“守鑰靈梟”的本，或是某種更古老的存在——歪了歪頭，這個孩化的作與他眼中的滄桑極不協調。“我是誰？我是第一個沒能走出去的‘夢骸’，也是自願留下，收拾殘局的‘守墓人’。”他抬起小手，指了指周圍無邊無際的、流淌的暗彩，“這些，是千萬年來，稷下子、甚至更久遠之前，無數生靈在此沉淪、忘、或是主剝離的噩夢、狂想、不敢麵對的恐懼、無法承載的喜悅……所有過於強烈、無法消解，又未能妥善安置的‘意念碎片’。”
“沉夢幽穀，不是封印夢魘的地方，”李明忽然明白了，一寒意從脊椎升起，“它是一個……理‘心靈廢料’的墳場。而墨長老的幻境課程……”
“是篩選，也是引導。”男孩接道，語氣平淡，“用可控的幻境，激發、淬鏈你們的心誌，教你們麵對心的恐懼與慾。但總有些東西，過於沉重，或過於秘，在幻境中也不願顯，最終在靈魂深沉澱、腐爛，化作連本主都已忘的‘殘渣’。這些殘渣，若無去，便會反噬。幽穀，便是它們的歸。”
“那你呢？”柳兒盯著他，“你為何留下？你所說的‘收拾殘局’，又是如何收拾？”
男孩冰藍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很久以前，我也曾是闖者，像你們一樣，帶著一個無法釋懷的夢……一個關於‘失去’的夢。我太執著，夢變了囚籠。我的一部分，永遠留在了這裡，與這些殘渣融為一，了管理者，或者說，看門人。我梳理它們，防止某些特別危險的‘碎片’逃逸，也……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像你們這樣的人。等待有能力‘看見’、並願意‘進’的人。”男孩的目落在他們上，那目彷彿穿了，直視他們靈臺深，“等待有人，能帶走一些東西，分擔一些重量，或者……做出一個選擇。”
他緩緩站起，小小的軀似乎承載著無形的重。“這裡的‘殘渣’太多了，多到我也無法完全消化。一些特別古老的、頑固的‘碎片’，開始甦醒，試圖尋找‘載’，逃回現實。墨讓你們來，是因為最近的異，或許就與其中某個危險的碎片有關。而你們，是距離它最近的人。”
“我們該怎麼做？”李明沉聲問。
男孩出手，掌心向上。他掌心芒匯聚，漸漸浮現出一幅流的、由暗彩構的模糊畫麵。畫麵中，約可見一個穿著稷下服飾的背影，站在一斷崖邊，懷中似乎抱著什麼，然後，縱一躍……畫麵充滿了絕、悔恨與一種扭曲的守護之意。
“這個碎片，很古老，也很悲傷。它最近異常活躍，它的‘緒’已經滲出了幽穀，影響了學院附近的夢境，甚至可能乾擾了現實。你們經歷的幻境重疊，靈梟的指引，或許都與之相關。”男孩的聲音低了下去，“找到它的核心，理解它，然後……你們可以選擇‘淨化’、‘安’，或者……如果你們承得住，‘繼承’它的重量，將它從這片泥沼中剝離，帶現實，慢慢化解。”
“如果我們失敗呢？”柳兒問。
男孩看著，冰藍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緒：“那麼，你們可能會為新的、更強大的‘夢骸’，永遠留在這裡，與這片無邊的悲傷作伴。而那個碎片，可能會藉助你們與現實的聯絡，找到出口，將它蘊含的絕與瘋狂，灑向外界。”
沒有退路了。從他們接下翎羽和珠子芒的那一刻，或許就沒有了退路。
“碎片的核心，在哪裡？”李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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