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翔去的大帳是治理司的地方,除去孟嬋、楊垣紫還有範正國、章律,另外還有個他的熟人劉恨。
楊家這個陣容見費翔內裡的用意很明確,代表軍司的隻有章律一人,楊家在意的不是費聽氏的軍隊,而是費聽氏這個族群,這是楊家有意嘗試統治一個族群,以草原的方式。
劉恨過來迎接費翔說道:“你我見麵甚多,在龍城卻是頭一回。”
戴宗則是先了幾步拜見孟嬋,和其他幾人見禮找了位置坐下。
劉恨帶著費翔見過眾人,費翔驚歎楊家有關的女人,孟真人也好楊家大娘子也罷,當得上當世美人。這時候他不再像過往見到楊家女子一樣,去比較別人,所以說不上具體感覺,隻覺得美麗就好!
費翔多少有點感激,因為空著的位置在劉恨和戴宗之間,這當然是他的座位,放在兩個熟悉人中間讓他多少有點放鬆。
最先說話的是孟嬋:“費族長這次來了,我就不為難費族長,也省的大家說話累,我先說事,楊家其實是希望得到河套西南角這塊草場的。”
費翔驚呆了,饒是他思慮良久,也沒想到這個孟真人的開場白如此直接。不該是相互試探嗎?費翔一時愣住不知道如何答這話。
場麵一時冷了下來,戴宗解圍:“真人,我沒正式提過這事。”
孟嬋:“你沒正式提想來話裡話外也透露了點。說了不為難費族長,能過來已是客人,說開倒更好。”
費翔緩了過來說:“楊家自信有這個實力?”
孟嬋咯咯笑:“現在西夏怕是無暇顧及吧,至於將來,正好有筆賬我得跟耶律皇後算一算。”
費翔眉頭皺了皺,從頭到尾孟嬋沒提費聽氏,費翔的意思卻是你楊家吃得下費聽氏?
費翔語氣冷下來:“真人是認為費聽氏幾千帶甲幾萬族人是為擺設?”
劉恨這時候道:“費族長,真人是覺得你們不會成為阻礙。”所謂阻礙你怎麼理解是你的事,你是走是留是戰都行,孟嬋不會管這裡麵的細分,她的本意就是如此,不過經劉恨這句潤色倒是讓場麵緩和不少,畢竟,大帳裡麵沒有幾個軍方的人。
章律覺得還是得他來,孟真人性子“生冷”,大家知道費翔不知道。
章律說道:“我也是初次見費族長,韓先生一事,楊家再次謝過。真人說楊家要這塊牧場確實是個長期目標,費族長和楊家交厚,所以遣戴將邀費族長過來大家商議一下。”
費翔說:“這塊草場是為費聽氏生存的根,也是西夏不容有失的地方,今天幾位如此直白,是大宋有把握?”
章律道:“費族長,是楊家和費聽氏,和大宋西夏無關。宋夏交戰,要是把話題扯遠,今日倒說不出什麼來,倒是兵戎相見了。”
費翔沉思一會,這個道理他明白,楊家之於大宋,費聽氏之於西夏,兩者一定程度相似的。費翔點了點頭。
章律說:“費族長,宋夏之間這場戰事,不管誰勝誰負,費聽氏最終都落不到好。既然今天楊家表明了態度,大宋勝了龍城肯定會揮兵北上,西夏勝了興慶府緩過一口氣想來會和費聽氏算一筆賬。幾千帶甲上萬族人,費族長是覺得這場大勢上,費聽氏還要搏一搏?”
費翔道:“要是西夏勝了呢?”在這個場合他必須這麼說,西夏勝了他還有那麼一點點機會。
章律說:“那就是費聽氏和楊家軍的大戰了。”費翔要對西夏兀卒回頭可以,投名狀一定是配合興慶府大舉進軍龍城,他還是那個先鋒。
章律繼續道:“所以我們不會等,遲早有這一戰。費族長如果你有這個僥幸心理,龍城今日不會為難你,但龍城確實會提前出兵,而且一定是在宋夏大戰出結果前,楊家和費聽氏得有個結果!”章律說這話的時候儘量平靜陳述事實,這裡費聽氏隻有費翔一人,他過來就已是誠意,章律甚至都不提及彼此的勝負。
劉恨這時候說道:“費族長,要不今日留住一兩天,老朽和你相識日久,倒是可以和你好好聊聊。”劉恨是草原邊緣族群,在沙漠裡求存,當年和不少人就認識,那時候地位比較低,人生無常世事變化,劉恨現在到草原哪個族群都是座上賓。
楊垣紫這時候道:“今日略備薄酒,敬地主之誼,當為朋友。”轉頭又問:“孟嬋妹妹,今天一起喝一點?”
孟嬋好奇的問:“我可以,你呢?”楊垣紫哺乳期可是禁酒的,小兒子不是沒在身邊嘛!
楊垣紫笑:“妹妹要喝,我總得陪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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