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山北側,大漠。
西夏興慶府五萬大軍正在往西邊行進。
現在從上帝視角觀看,劉法率領接近六萬餘人沿著天都山北側往興慶府走。
興慶府同樣派出西夏最後的五萬精銳,在天都山北側往西涼府走,略微離天都山更遠,但有一支幾千人的騎兵靠近山側。這是李乾順的要求,他認為西線宋軍有可能走天都山北側來興慶府。
這是兩支注定會撞上的軍隊。
……
劉法軍。
接到劉仲武被察哥追上的消息,劉法內心大定。劉仲武和仁多保忠是可以護衛倚靠的,劉法問來人:“你們將軍有沒有說要我回去援救?”
來人答:“劉將軍隻是讓我過來告知劉帥那邊的情況,至於如何決策是劉帥的事。”
劉法輕輕點頭,他把劉仲武放在後方,就是覺得劉仲武可信,他也不信察哥那十萬人能一口吃掉仁多保忠和劉仲武,考慮西涼府被圍,察哥都不一定能湊齊十萬人。
劉法身邊的錄事參軍倒是提醒道:“劉帥,西夏察哥要是不清楚我們這支部隊,回頭也能給他重擊。”
劉法搖了搖頭:“那邊地勢太開闊,我們過去隻會把他嚇走。”這是宋夏在這片土地上交戰最不利於大宋的一麵。這也是宋軍哪怕擊敗西夏很多次,西夏始終得以存續的原因。
劉法戰前認為該功西涼府,童貫卻是把目標放在興慶府,其考慮也是如此。拿下西涼府切斷西夏河西走廊,西夏龜縮在興靈區域加上北麵的草原,宋朝還得北伐來場大戰。這樣戰爭會穩妥,童貫不想這麼久拖。
不管怎麼說,劉法既然已經東進,這時候他就不會想著回頭,戰爭是不能左右猶豫的,他來了就得過去。
劉法下令:“今天開始連夜兼程,我們去興慶府。”
……
天都山之戰是在劉仲武和察哥接戰的第三天發生。劉法的前軍和西夏幾千人撞了個正著,這是一場遭遇戰,但雙方又都有一定的準備,時間是黃昏。
劉法的前軍很快擊潰了西夏這千餘人,就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北麵伺候示警,緊接著一支西夏大軍出現了身影。
劉法這次變了臉色,這個時候宋軍並沒有完全形成陣勢。當然,西夏的軍隊亦然沒有,不過比劉法這邊稍微好點的是,他們各部已經形成衝鋒狀態,幾個錐子形狀在行進過程中慢慢成型。
宋夏在天都山北側打出了戰爭最混亂的一戰,雙方犬牙交錯相互衝殺,從黃昏殺到夜晚。
劉法率領六千騎兵拚命衝向前軍,他清楚這個時候前軍那萬人最是混亂,他們剛剛打完一戰,把中軍交給了兒子劉正彥。
劉法明白必須撐過這一晚,現在敵情不明,西夏這支部隊究竟有多少人一時半會是搞不清楚的。
劉法率領六千騎兵悍勇的衝向前軍,前軍陣勢岌岌可危,不能被西夏騎兵帶亂,那樣才會是沒頂之災。前軍崩了,西夏衝擊的軍隊一樣被劉法的騎兵帶崩,雙方顧不上其他,亂在一團廝殺。劉正彥這邊稍微好點,不過西夏軍借著宋軍倉促難以立寨,死死的貼了過來,又是一場混戰。
這是一個漫漫的長夜,天上的月亮星光照射在大地,地上的血能反射出光亮。甲胄碰撞的鏗鏘聲、兵刃劈砍的銳嘯聲、瀕死者的嗬嗬喘息混作一團,在曠野上滾成沉悶的雷。
西夏統兵之人叫李良輔,直接受命與李乾順。
李良輔算得上皇族宗室,追溯幾代前是一家,不過血脈和現在皇室有些遠。他是鐵鷂子出身,在梁太後時期並沒有得到重用,李乾順掌權後他提升非常快。李良輔更趨於悍將。
現在的他就在陣後,身邊還有李乾順給他的四千鐵鷂子。
戰事已經打了兩個時辰,鐵鷂子也休息了兩個時辰,這是這場遭遇戰李良輔最後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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