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協會院子內。
有人看到李格非和王氏兩個在裡麵，兩個人趕緊迎了過來持晚輩禮拜見，竟然是李小牧和潘近峰。
李格非問：“你們怎麼在這裡？小牧不是去龍城了？”潘近峰都不是匠司的人。
李小牧說：“回來兩天了，楊家軍這次出兵，發現車廂很多不足，信函給了過去，龍城那裡沒這邊方便，很多東西缺，最近那邊又繁亂不安靜，我就回來了。剛好近峰也在這邊，一起邀來研討一下。”
李格非這時候才看到院子旁邊幾台車廂都有破損，應該是這次戰事損壞的，軍司把它們運了過來。
李格非看著潘近峰既開心又有點堵，那是一種對比。這些年他做事務官早已脫去清談，對這類格物人就特別順眼，反觀李迒書畫之道放在以前他不說什麼，現在總覺得是玩物喪誌。
李格非說：“學院沒課？”
潘近峰道：“我和山長請示了，以後一個月就上15節課，剩下時間還是做點其他的。”
李格非又鬱悶了，同樣李迒也想如此，被李大木罵了回去。
王氏來這裡是想李格非看看這個工匠協會的院子，李清照也並不是簡單護犢子，沒成想碰到這個貨，自己也是喪氣，關於李迒和潘近峰的對比李格非是怎麼想的，她自是清楚得很。
李格非又問：“你的教授給了沒？”
潘近峰撇了撇嘴：“老爹說我又不缺那個銀子。”這就和銀子無關，這是榮耀問題。
李格非更是喪氣，那就是李大木認為可以，不過到了潘易嶺這裡被否了，現在教授的頭銜隻能是學委會集體批準的（潘易嶺、楊和、李大木）。
王氏笑著說：“你確實還太小了！”
李小牧在一旁道吐槽：“我的名字在學院就杯葛了，都沒送到學委會。”好吧，李大木也壓著這個兒子。
王氏隻能搖頭：“你們還都這麼小，過幾年評過就是。”
潘近峰無所謂，卻在為李小牧鳴不平：“小牧都開始說親了，有個教授頭銜那排隊的人可就多了。”
李小牧不樂意了：“你別胡扯，我讓我爹別給我瞎折騰，我忙過這段時日自己尋去。要他安排個什麼。”
李小牧腦袋一轉：“王姨，回頭你碰到我娘幫我說說，她最信你。”
王氏不想管這事，李家娘子這段時日比較著急，她怎麼好多嘴。學院出身的年輕人都在嚷嚷自己先找，這在她們這代人是不可取的。
李格非說：“哪天我碰到李大木先生我說一聲吧。”他卻是覺得可以。
李小牧大喜謝過，他們家還是李大木說的算，李格非說動他老爹更好。
李小牧心情一好，打算送禮了“李叔，回頭我送你一輛車，匠司出品，成本價，就是你們得多往街上溜溜。”
李格非奇怪：“有什麼特別的？”
李小牧和潘近峰帶著李格非夫婦到車廂前，讓他們看底座，那裡有個精致的鐵製小玩意。李格非凝神看了良久問：“這個能減緩顛簸？”
李小牧和潘近峰相似一笑，李小牧道：“還是李叔厲害，一眼看透。就是這玩意製作太麻煩，軍司那頭估計承擔不起，還得想辦法簡化一些。不過大家族花點錢先用著，省得經費不足。”
李格非說：“你們啊！”李小牧的話沒錯，現在清風寨很多看似“享受”的東西往往從楊家流出來，當年他還有異議認為窮凶極奢，後來發現確實可行，隻有前麵有人花銀子了，生產者才有銀子繼續改進拉低成本擴大化，最後走入尋常人家。至於前麵那些花了大價錢的人，他們要的不就是麵子嘛，麵子這不都有了！你要打腫臉充胖子不等等那是你自己的事。
王氏說：“這就是學院說的格物吧？”
潘近峰點頭：“數理格物才是帶動發展的第一要因，我姐夫大話說得不少，這條還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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