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封朝堂對陝西前線各路經略司進行了調整,以褒獎為主。
姚雄以從三品任隴右都護府將軍,劉仲武以正四品任職熙河路經略副使(經略使就是童貫本人),以種師中正四品承宣使權知環慶路經略使。其他各路參戰將軍多有封賞。
剛剛起複不久的種師道這次又被貶謫,他上了個奏折,關於宋夏這場戰爭的得失,這是一個趨於總結教訓的折子,實在有點不合時宜。
……
清風寨天波楊府。
楊元奇看著這段時日的邸報目不暇給,童貫借著這次調整一些親近他的將領多有提拔。楊元奇不會去在意,那不是他能置喙的,楊元奇看到的是另外幾個不起眼的任職,那些“熟悉”的人終於嶄露頭角、映入眼簾。
鄜延路韓世忠以正六品昭武校尉領一軍四千人,正式稱將。
涇原路吳階以正六品昭武校尉領一軍四千人,正式稱將。
熙河路張俊(和前篇開封張浚區分)以從六品振威校尉領一軍三千人,正式稱將。
鄜延路劉光世(劉延慶的另外一個兒子)守保安軍有功,任職從六品振威副尉。
……
楊元奇還在案台前尋思嶽飛是沒趕上這一戰的了,遲到的鹽定路任職終於傳了過來。
楊興武從二品節度使任職經略使兼知鹽州,這個沒有變化。
楊元奇任鹽定路兵馬總管,把副字摘掉,變化也不大,有沒有這個副字,事實不影響楊元奇在鹽定路的真正差使。
接下來幾個差使就意味深長,這是能看出朝堂對鹽定路楊家的某種妥協,同時也是一種策略的轉向。
朝廷以楊元奇為正四品承宣使節製橫山諸羈縻寨,這個諸寨不僅有橫山西麓的寨子,也有橫山中麓的幾個寨子,統稱橫山七寨。推恩楊家楊過上騎都尉(正五品勳位),掛橫山七寨刺史銜。同時,宗人府請旨冊封趙靈兒為慶橫公主。(開封府關於楊過和趙靈兒的婚事突然四處盛傳。)
……
楊元奇苦笑,中樞這次封賞用了心事,官職上楊家父子並沒變化,楊元奇督橫山寨也沒什麼實質意義,不過是中樞給個旨意落定這事。中樞封賞楊過,又提趙靈兒的婚事,看似某種妥協,內裡也打著主意,最直觀的是楊過和趙靈兒孩子血緣與皇室拉上關係。
楊元奇卻明白所謂“用心”不在這裡,而是這隱約透露了一個信息,開封嘗試左右楊家的承繼。鹽定路要確定是楊家世襲,那經略使這個職位,楊家自會有自己的繼承體係。
這一連串的任職中樞並未說什麼,但如果有一天楊元奇成為經略使,今天的事就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下一個經略使是楊過,他還是大宋朝的駙馬。
天波楊府下一代長孫就是楊過,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認為他就是當然的天波楊府第一繼承人,這點在楊家內部,包括楊興武和陳氏都決口不提。潘金蓮是官府記錄在冊的大婦,她有兒子楊望,天波楊府的誥命夫人爵在李清照頭上,她有兒子楊李……楊家下一代如何安排,得看著他們長大先。中樞這個舉動怎麼看有點不懷好意,這會讓一些本可以慢慢靜待花開的事強行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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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元奇不會認為中樞沒有考量這個,因為推恩楊家,不用都往楊過身上去,其他男孩子一樣可以,雨露均沾才是平衡之道,孩子能力如何,將來成就如何現在是無法評判的,哪裡有推恩一家全丟一個孩子身上,官職都小點人人都有不更好?!何況楊過這個刺史任職,掛任何地方都比七寨好,要是真的衷心祝福,白池刺史不更好,那裡可是趙靈兒的封地!
楊元奇提筆寫督七寨職務第一個布告,關於今年大收,天波楊府不再減免稅務,要求各寨足額上繳。這件事本來和治理司有點爭議,治理司認為可以把進度放慢點,少減免幾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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