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厲無天的惡念分身徹底隕落。
但寧凡隻是抬眸望向遠方，心中了然：隕落的不過是一具惡念分身，他的善念分身尚且存世，完全可以借善念分身為基點，重塑肉身，再度複活。
“有點意思，你的本尊，就在那遠方嗎？”
寧凡目光鎖定天際深處，似捕捉到一縷隱秘氣息，當即邁開腳步，朝那片方向疾馳而去。
方才一瞬，他敏銳察覺到一縷微弱氣息波動，厲無天用以掌控陣法節點的善念分身，無意間露出一絲疏漏。
那破綻稍縱即逝，轉瞬便被遮掩，卻已然留下致命縫隙。
破綻不必多，隻需抓住一處關鍵，便足矣。
寧凡足下流光閃動，周遭虛空劇烈變幻，九色神芒盤旋起伏，破空追向遠方，速度快到極致。
霎時間陣法全力運轉，灰蒙蒙光幕流轉，扭曲時間流速，妄圖攔下他的去路。
可九色神芒隨心變幻，直接撕裂虛空，朝著陣法核心直衝而去。
陣法再度挪移空間，欲將他強行排斥出陣外。
九色神光再次異變，硬生生破碎空間壁壘，一往無前。
五行之力轟然現世，金木水火土五道本源相繼凝聚，庚金神雷、乙木神雷、離火神雷、癸水神雷接連成型，劈裡啪啦席卷蒼穹，如漫天雷雨傾覆而下，浩蕩無邊，籠罩天地。
霸道威能席卷八荒，毀滅氣勁碾壓萬物，仿佛要將整片天地儘數化作虛無歸墟。
寧凡抬手催動九色雲霧，雲霧可聚可散。
聚合時威勢磅礴，能摧山裂海，破滅萬物；散開時扭曲法則、顛倒乾坤。
陣法層層攔截儘數落空，並非陣法造詣不足，而是被寧凡抓住了致命破綻。
這般細微疏漏，於尋常強者無關痛癢，落在頂尖修士眼中，便是足以敗亡的死穴。
他速度再增，離陣法核心越來越近。
……
噗嗤一聲悶響，厲無天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隻覺頭顱嗡鳴震蕩，元神隱隱撕裂，身軀劇烈搖晃，本源遭受重創。
惡念分身本就是他自身本源所化，分身隕落，本尊與善念分身自會遭受反噬。
他立刻運轉無上功法，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隻需一刻鐘，便能重回巔峰。
可就是這轉瞬半息的破綻，已然被寧凡死死抓住，趁勢長驅直入，根本不給他半點休養複原的機會。
趁你病，要你命。
“可惡！寧凡怎會強橫到這般地步？”
厲無天咬牙切齒，雙目赤紅，神色間翻湧著憤怒、決然與不甘。
天道金榜之上，他位列第九，寧凡位列第十，本以為名次隻差一位，修為層次相去不遠。
真正交手才知，看似咫尺的排名，實則隔著天塹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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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寧凡最後那一擊，鋒芒無匹，撕裂萬法、破滅道則。
他所有防禦秘術、護身神通儘數崩碎，一切抵擋都如鏡花水月，所有反抗都徒勞無力。
回想方才交戰細節，他反複推演拆解，想要找出破解之法，思索良久，卻始終毫無頭緒。
“他竟將混沌法則修煉至圓滿境界！可他明明並非混沌體質，何以能做到這一步？”
厲無天反複思忖，滿心疑惑，始終想不通其中緣由。
混沌法則本就極難參悟，尋常修士即便僥幸入門，也隻得皮毛造詣，往後每精進一步，皆是坎坷萬丈，幾乎無人能走到圓滿之境。
從古至今，唯有天道金榜榜首的李清虛，身負先天混沌體，憑體質先天親近混沌法則，方能一路參悟至圓滿。
若無混沌體質加持，想修成混沌法則圓滿，本是絕無可能之事。
可如今，這件絕無可能的事，偏偏在寧凡身上成真了。
就在他心緒翻湧之際，已然感知到寧凡循著破綻，一路衝破阻攔，朝陣法核心急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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