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公館一樓大廳內,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作響。
夏宇、夏天和夏美三兄妹剛從二樓躡手躡腳走下來,腳尖還沒完全落地,文森特那平淡卻暗藏刺骨寒意的話語,便如同冰錐般鑽進耳朵。
三人後背驟然竄起一股涼氣,冷汗瞬間如同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脊椎往下滑,頃刻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連帶著四肢都泛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夏天攥著衣角的手微微發顫,指節都泛了白,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夏美更是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東西堵住,胸口憋得發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眼神裡滿是驚恐。
關鍵時刻,還是心思最沉穩的夏宇最先回過神。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慌亂,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容,快步上前半步,主動開口打破僵局:“沒、沒事!家裡的飲料不多了,我們打算出去買些回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能配著喝,解解膩。”
文森特聞言,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目光銳利得像是要穿透人心,似乎在仔細審視這話的真假。
大廳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三兄妹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露出半點破綻。
片刻後,他才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哦?吃飯時配點飲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三兄妹懸著的心瞬間落下大半,悄悄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些許,腳步輕快地就要往門口挪。
可就在他們的手即將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時,文森特慢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瞬間刺穿了他們的僥幸心理:“不過依我看,吃飯就不必了,直接辦正事吧。”
話音未落,文森特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椅腿與光滑的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大廳裡格外突兀,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一步步朝著三兄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腳下的地板仿佛都在微微震動,周身的氣壓也隨之越來越低,帶著濃鬱的壓迫感。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耐心偽裝。幻眼催得越來越緊,語氣一次比一次嚴厲,他清楚地知道,若是今天拿不到封龍卡,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是生不如死的懲罰——那是連魔化異能行者都無法承受的酷刑,光是想想,就讓他不寒而栗。
夏宇三人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們看著文森特眼中逐漸顯露的濃鬱黑氣,那黑氣如同活物般在他眼底翻湧,身體不受控製地一步步向後退,後背幾乎要貼上門板,退無可退。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嗔怪與隨意:“你們三個鬼鬼祟祟的乾什麼?飯還沒做好呢,怎麼就下來了?菜還在鍋裡燉著呢,跑出去萬一糊了怎麼辦?”
三人猛的回頭,隻見雄哥端著一杯冒著嫋嫋熱氣的普洱茶,慢悠悠地從廚房走出來,身上還係著那條沾了些許油漬的碎花圍裙,臉上帶著剛忙活完的倦意,看起來與往常並無二致。
夏宇連忙定了定神,硬著頭皮重複剛才的借口:“沒、沒什麼,等會兒要吃飯,我們就是想去買點飲料,不然總覺得少點什麼。”
“對對對,老媽!不買飲料的話,飯都沒味道!”夏天急忙附和,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了文森特,生怕他突然發難。
夏美更是立刻撲上前,抱著雄哥的胳膊撒嬌,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啊老母達令,你又不是不知道,沒有冰汽水我根本吃不下飯嘛!你做的菜那麼‘特別’,沒有飲料解膩可不行!”
他們心裡清楚,現在絕不能揭穿文森特的身份。僅憑他們三個,就算加上雄哥,也根本不是這個魔化異能行者的對手,至少要等到葉塵趕來支援,才有一戰之力。眼下隻能儘量拖延時間,迷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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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看到雄哥出來,眼中翻湧的黑氣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臉上擠出一抹溫和無害的笑容,順著三兄妹的話往下說:“沒錯,剛才他們還問我想喝什麼呢,我想著隨便喝點就行,沒想到他們這麼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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