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過往的陰霾,她周身的寒氣都淡了幾分,眉宇間多了一絲難得的鬆弛。
正因為這份不設防,她竟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的氣息,也沒留意到身旁夏宇那越來越濃重的、帶著魔物腥氣的異能源波動。
“寒,其實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們這些異能行者。”夏宇忽然停下腳步,看著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眼底刻意醞釀出濃濃的落寞,仿佛藏著無儘的委屈。
寒愣了一下,側過頭打量著他。她自然聽說過夏宇的事——夏蘭荇德家,除了那個半路出家的葉思仁,唯一一個沒有異能的“麻瓜”。在那個人人都能呼風喚雨的家庭裡,一個隻能過平凡生活的普通人,確實像個格格不入的怪胎。
她沒多想,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清冷,卻難得多了一絲柔和:“其實你也沒有必要這樣,異能行者其實也很羨慕你們。”
夏宇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先是一愣,隨即低低地冷笑出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與不解:“這怎麼可能?麻瓜有什麼好羨慕的!”
他怎麼也想不通,那些擁有毀天滅地力量的異能行者,怎麼會羨慕一無所有的麻瓜?
從小到大,他看著夏天、夏美施展酷炫的異能,和雄哥一起執行“特殊任務”,能得到全家人的關注與偏愛——那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是他窮儘半生都無法觸及的光芒。
寒看著他眼中的執拗與不甘,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再辯解,隻是緩緩低下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複雜。
其實她說的都是真的,絕大多數異能行者,都曾在某個瞬間,羨慕過麻瓜的平凡。
他們生來就背負著使命,一旦時空裂縫出現,魔物入侵,他們必須第一個衝上去,用血肉之軀築起防線,保護那些一無所知的麻瓜。
每一次出戰,都是生死未卜,或許上一秒還在並肩作戰,下一秒就會魂飛魄散。
他們還要時刻偽裝自己,隱藏異能,生怕被麻瓜發現,引發恐慌,或是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這樣的生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而麻瓜多好啊,能安然度過一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擔心魔物的侵襲,不用背負守護世界的重擔,能擁有最簡單、最純粹的幸福——那正是許多異能行者窮儘一生都渴望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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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的沉默,在夏宇看來卻是默認了“欺騙”。他的步伐漸漸放慢,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眼底的落寞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貪婪與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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